第39章 春季联赛

清白证明下来的第三天，春季联赛就开始了。

顾轻站在选手准备区，做着最后的热身。她的左肩还有点疼，右腿的旧伤在阴天会发酸，但她的心很稳。清白的人，不怕站在任何赛场上。

苏棠举着那个荧光绿的应援牌站在旁边，牌子上写着“顾轻冲啊！！！”三个感叹号比上次更大了，大到遮住了她半张脸。“姐妹，你今天的状态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眼睛不肿，下巴没伤，整个人精神焕发！是不是清白之后心情好了？”

顾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嗯。”

“那你今天打算怎么打？”

“赢。”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行，简单粗暴，我喜欢！”

第一场小组赛，对手是一个D+级的男A。顾轻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赢了。不是对手太弱，是她太快了——快到场边的计时器还没来得及按。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她怎么这么快？C+级的速度能到这种程度？”“你没看特训营的报道吗？她在特训营跟S级的打都不虚！”“清白之后，她是不是开挂了？”

顾轻没有开挂。她只是不再害怕了。不怕输，不怕被质疑，不怕被嘲笑。清白的人，什么都不怕。

第二场小组赛，对手是一个C级的男A。这次用了两分钟。不是顾轻变慢了，是对手变强了。C级和D+级不是一个档次，但顾轻赢了，赢得很干脆。第三场小组赛，对手是一个C+级的男A——和顾轻同等级。这次打了三分钟，顾轻微弱点胜。三场全胜，小组第一出线。

苏棠在观众席上举着牌子疯狂挥舞，嗓子都喊哑了。“姐妹！小组第一！你是小组第一！”

顾轻走下场，沈砚清递给她一瓶水。“打得不错。”

“你每次都说‘打得不错’，能不能换个词？”

沈砚清想了想：“打得好。”

顾轻笑了。“行，就这个。”

淘汰赛第一轮，对手是一个B-级的男A。顾轻用了五分钟，赢了。不是侥幸，是实力。特训营的苦没有白吃，叶知秋教的“雪松破”没有白练，每天凌晨西点半的晨跑没有白费。她站在赛场上，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变强了。

淘汰赛第二轮，对手是一个B级的男A。这次打了七分钟。顾轻的手臂被擦破了一块皮，肋骨挨了一拳，嘴角出了点血。但她赢了。当她站在赛场中央，听着全场的欢呼声，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父亲笔记里的那句话：“当你的身体告诉你不行的时候，你的意志才刚刚开始。”

她的身体告诉过她很多次不行。但她的意志，从来没有说过不行。

半决赛，对手是一个B+级的男A。林楠。就是特训营里那个短发女A，海盐味的信息素，清爽中带着一丝咸腥。顾轻在特训营和她交过手，一胜一负。

“又见面了。”林楠站在对面，嘴角弯着，“特训营的时候你赢了我一次，这次我要赢回来。”

顾轻摆出起手式：“试试。”

第一局，林楠的攻势很猛。海盐味的信息素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顾轻的雪松味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慌，稳住防守，寻找反击的机会。第二局，顾轻开始反击。她用叶知秋教的“雪松破”第一式，一拳打在了林楠的肩膀上。林楠后退了两步，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招？”

“我爸的。”

林楠笑了。“行，再来。”

第三局，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林楠的拳头打在顾轻的肋骨上，顾轻的拳头打在林楠的肩膀上。谁也不退，谁也不让。

最后一分钟，顾轻用了一招“示敌以弱”——故意露出左肋的空档，引诱林楠攻击。林楠果然上当，一拳打过来。顾轻猛地侧身，让拳头擦着衣服过去，同时一记“雪松破”打在了林楠的腹部。

“砰！”

林楠后退了三步，背靠在了护栏上。

计时器归零。裁判举起手：“半决赛，顾轻胜！”

全场沸腾。

顾轻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肋骨疼，肩膀疼，手臂疼，但她的心很踏实。

林楠走过来，伸出手。“你赢了。决赛加油。”

顾轻握住她的手。“谢谢。”

林楠笑了，转身走了。顾轻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决赛。她进决赛了。

观众席上，苏棠哭得稀里哗啦，应援牌被她举得东倒西歪。“姐妹！你是亚军了！不对，你是冠军候选！你是最棒的！”

顾轻抬起头，看向观众席的另一个方向。沈砚清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毛衣，围着顾轻借给他的围巾。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弯着。

顾轻也弯了一下嘴角。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体育馆里，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