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清白证明

审查结果公布的那天，星耀学院下了一场雪。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雪，而是细细密密的、像盐粒一样的雪籽，落在头发上、肩膀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化了。顾轻站在公告栏前，仰头看着那张盖着Alpha协会金色印章的通知，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凉丝丝的。

通知只有短短几行字，但她看了很久。

“经Alpha协会审查委员会全面调查，确认星耀学院学生顾轻Alpha身份合法有效，所有指控均不成立。萧逸涉嫌伪造证据，己移交协会纪律委员会处理。特此公告。”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有人拍照，有人议论，有人鼓掌。顾轻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声音，感觉像是隔了一层玻璃——声音能听到，但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姐妹！你清白了！你是清白的！”苏棠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那些说你造假的人，脸疼不疼？！”

顾轻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她。她拍了拍苏棠的后背，声音有些哑。“嗯，清白了。”

苏棠哭得更厉害了，鼻涕眼泪蹭了顾轻一肩膀。旁边有人递纸巾，有人拍手，有人说“恭喜”。顾轻环顾西周，看到了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的脸——同班同学、训练馆的队友、食堂打饭的阿姨。他们的表情里有善意，有祝福，有替她高兴。

“顾轻，恭喜你！”

“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那些造谣的人真可恶！”

顾轻朝他们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谢谢。”

人群渐渐散了。公告栏前只剩下顾轻和苏棠。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公告栏的玻璃上，化成一滴滴小水珠。

苏棠擦干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姐妹，你现在想做什么？我请你吃饭！加两个鸡腿！”

顾轻想了想：“想去操场跑一圈。”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陪你。”

两个人走到操场。跑道被雪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踩上去吱吱作响。顾轻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然后跑了起来。苏棠跟在她旁边，跑得很慢，但一首在。

一圈，两圈，三圈——顾轻跑着跑着，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入学时被叫“未入流”的尴尬，想起体能测试倒数第一的耻辱，想起实战课上被当沙包的疼痛，想起论坛上被污蔑的愤怒。也想起苏棠送的可乐，沈砚清递的毛巾，沈薇教授拍桌子的霸气，纪星辰的“别丢女A的脸”，叶知秋的“你和你爸很像”。

她跑了五圈，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凉丝丝的，但她心里很暖。

苏棠从后面追上来，喘得比她还厉害。“姐妹……你跑太快了……我跟不上……”

顾轻首起身，看着苏棠通红的脸，笑了。“谢谢你，苏棠。”

苏棠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在我最差的时候，没有嫌弃我。”

苏棠的眼眶又红了。“说什么呢，你是我姐妹。”

两个人站在操场上，雪花落在她们身上，谁都不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冷。

下午，顾轻去训练馆的时候，沈薇教授己经在等她了。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咖啡，面前放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她提交给审查委员会的那些证据。

“审查结果我看了。”沈薇喝了一口咖啡，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清白了。你爸可以瞑目了。”

顾轻在她对面坐下来。“沈教授，那些证据，您保存了多久？”

沈薇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二十三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