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顶峰相见

冠军奖杯比顾轻想象的要重。

不是重量本身，是它代表的东西。入学时她是“未入流”，全校倒数第一，连Beta都不如。现在她手里捧着金色的奖杯，站在领奖台上，台下是几千双眼睛。这种反差，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棠在台下举着手机，哭得像个傻子。“姐妹！你倒是笑一个啊！你拿了冠军怎么不笑？！”

顾轻想笑，但嘴角像被冻住了一样，怎么都弯不起来。不是不高兴，是不敢相信。她怕自己一笑，就会发现这是个梦，醒来还是那个被嘲笑的“最弱女A”。

“笑不出来就别笑。”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轻转过头，看到纪星辰站在亚军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银色的奖杯。校花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挂着汗珠，但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一丝笑意。

“你赢了，”纪星辰说，“你配得上这个冠军。”

顾轻看着她，终于弯了一下嘴角。“谢谢。”

纪星辰伸出手。顾轻握住。两个人手握着手，站在领奖台上，一个金色，一个银色，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把这画面定格成永恒。

赵凌云在观众席上吹了声口哨。“两个女A，都很帅！”

叶知秋站在他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微微弯着。“顾轻，比你爸当年还帅。”

沈薇教授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咖啡，灰色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深南，你女儿，比你强。”她轻声说，声音被掌声淹没了。

领奖仪式结束后，顾轻抱着奖杯走回准备区。苏棠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姐妹，你知道吗？你现在是全校红人了！论坛上全是你的帖子！有人说你是‘星耀之光’，有人说你是‘逆袭女王’，还有人说——”

“还有人说她配不上这个冠军。”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顾轻转过身，看到陆子衿站在走廊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表情有些复杂，没有之前的张扬和嚣张，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我没有恶意，”他说，“我只是想说——你确实变强了。比我强。”

顾轻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上次捐了一千块，我记着了。”

陆子衿愣了一下。“你记那个干嘛？”

“以后还。”

陆子衿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我服了”的笑。“你这个人，真的，我服了。”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全国大赛，别丢星耀的脸。”

顾轻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不会的。”

晚上，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食堂加了几个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番茄炒蛋——比平时丰盛多了。顾轻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米饭和一块红烧肉。苏棠坐在她旁边，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沈砚清坐在对面，面前是一份牛排套餐。

“你怎么又吃牛排？”苏棠嘴里塞满了饭。

“习惯了。”沈砚山切了一块牛排，放到顾轻盘子里。

苏棠看着那块牛排，又看了看顾轻，意味深长地笑了。“哦——习惯了。”

顾轻面无表情地把牛排吃了。“谢谢。”

“不用谢。我是后勤助理——”

“后勤助理不负责喂饭。”顾轻打断他。

沈砚清的耳朵红了。苏棠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赵凌云端着一杯可乐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顾轻旁边。“冠军，敬你一杯！”

顾轻拿起自己的可乐杯，和他碰了一下。“谢谢。”

“你全国大赛有什么打算？”

“参加。拿名次。”

赵凌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行，那我等你。到时候咱们在赛场上见。”

“好。”

赵凌云走了。叶知秋走过来，站在顾轻面前。“我爸下周来。”

顾轻抬起头看着她。“来星耀？”

“嗯。他说想见你。”

顾轻点了点头。“好。”

叶知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顾轻。”

“嗯？”

“你今天打纪星辰的那一拳，用的是‘雪松破’第三式？”

“嗯。还没完全学会。”

叶知秋嘴角弯了一下。“但你用出来了。”

“蒙的。”

“蒙得好。”叶知秋走了。

顾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红肿，关节上有茧，掌心有伤。这双手，从E-打到C+，从倒数第一打到冠军。她攥紧拳头，又松开。

手机震了一下。沈砚清发来的消息——明明就坐在对面，他居然发消息。

“你今天的最后一拳，不是蒙的。”

顾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切牛排，耳朵红红的。她回复：“你怎么知道？”

对面秒回：“因为你的眼睛没有在蒙。”

顾轻盯着这行字，嘴角弯了起来。她回复：“那我的眼睛在说什么？”对面沉默了。然后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在说，我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