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萧家的余波

Alpha协会听证会的通知是沈薇教授亲自送来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顾轻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疲惫。

“下周一，省城Alpha协会总部。萧远山和萧逸的听证会。”沈薇把信封递给她，“你跟我一起去。”

顾轻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正式的旁听邀请函，上面盖着Alpha协会的金色印章。邀请对象：顾轻（顾深南之女）。她的手指在父亲的名字上轻轻划过。“沈教授，萧家会怎么判？”

“萧远山违规实验、伪造证据、妨碍调查，数罪并罚，至少十年。萧逸被永久取消Alpha协会会员资格，五年内不得从事任何与Alpha相关的职业。”沈薇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你爸的仇，报了。”

顾轻的眼眶红了。“沈教授，您等了二十三年。”

沈薇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等到了，就不算久。”

周一，省城Alpha协会总部。顾轻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沈砚清想陪她来，她没让。“这是我家的事，我自己去。”沈砚清没有坚持，但他站在校门口送她上车的时候，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顾轻点了点头，上了车。沈薇教授己经在车上了，手里端着咖啡，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车子开了两个小时，顾轻一句话都没说。沈薇也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地坐在后座，各怀心事。

Alpha协会总部大楼，灰白色的建筑，门口挂着金色的徽章。顾轻推着沈薇的轮椅走进大厅，前台接待认出了沈薇，连忙引导她们去七楼的听证室。电梯里，顾轻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心跳越来越快。1、2、3、4、5、6、7。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看到沈薇，微微鞠了一躬。“沈教授，这边请。”

听证室很大，长桌旁坐着七个理事。周理事坐在中间，表情严肃。萧远山和萧逸己经在了，坐在长桌的另一侧。顾轻第一次见到萧远山——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和萧逸有几分相似，但更苍老，更疲惫。他穿着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整整齐齐，但袖口的扣子扣错了位置。萧逸坐在他旁边，依然穿着深色的西装，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他的表情不像之前那样从容了。他的嘴角抿得很紧，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和沈砚清紧张时的小动作一样。

看到顾轻进来，萧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萧远山也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顾轻推着沈薇的轮椅，在旁听席坐下。

周理事清了清嗓子。“Alpha协会纪律委员会，现在对萧远山、萧逸涉嫌违规实验、伪造证据、妨碍调查一案进行听证。”他翻开面前的文件，“萧远山，二十三年前，你在担任萧氏生物科技实验室负责人期间，主导了违规基因编辑实验，造成三名受试者腺体永久损伤。证据确凿，你认不认？”

萧远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实验是为了提高Alpha和Omega的匹配度，是为了解决生育问题。我没有害人的意思。”

“但结果造成了伤害。”周理事的声音很冷，“三名受试者，两名终身无法正常释放信息素，一名失去了生育能力。你不认？”

萧远山再次沉默了。

周理事转向萧逸。“萧逸，你在今年三月至六月期间，多次伪造证据、买通媒体，对星耀学院学生顾轻进行诽谤和打压。证据确凿，你认不认？”

萧逸推了推眼镜。“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你的权益？”

“顾轻插足我和沈砚清的婚约。我有权保护自己的感情。”

旁听席上，沈薇教授冷笑了一声。“插足？沈砚清从来没有承认过婚约。是你一厢情愿。”

萧逸的脸色变了。周理事敲了敲桌子。“请旁听席保持安静。”

沈薇闭上了嘴，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听证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理事们逐一审查证据——顾深南的手写实验记录、苏棠查到的IP证据、沈晚晴偷录的通话录音、沈薇提交的完整卷宗。每一项证据都被投影到大屏幕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萧远山的律师试图反驳，但每一次都被证据挡了回去。萧逸的律师也试图为他开脱，但通话录音里萧逸亲口说的“让她翻不了身”像一记耳光，扇在所有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