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寒假集训

期末考核结束后的第三天，寒假正式开始了。

星耀学院的学生们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鸟，拖着行李箱涌向校门口，脸上写满了“终于解放了”的喜悦。苏棠也是其中之一。她一边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一边念叨：“姐妹，你真的要去那个什么特训营？寒假诶！大过年的！你不在家吃饺子，跑去跟一群Alpha打架？”

顾轻在收拾自己的训练包，头都没抬：“特训营只有两周，回来再吃饺子。”

“那不一样！饺子要过年吃才香！”

“那我回来补吃。”

苏棠翻了个白眼，但没再劝。她知道顾轻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你照顾好自己，别受伤。每天给我发消息，不许不回。”

“嗯。”

“还有，沈学长是不是跟你一起去？”

顾轻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以助理身份。”

苏棠的眼睛亮了起来：“助理？什么助理？生活助理？贴身助理？还是——”

“后勤助理。”顾轻面无表情地拉上训练包的拉链，“负责登记、领物资、做记录。”

苏棠捂着嘴偷笑：“后勤助理……行，你说是就是。”

寒假特训营设在南方的一个训练基地，顾轻和沈砚清需要先坐高铁再转大巴。出发那天早上，天还没亮，两个人就在校门口碰面了。沈砚清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深灰色的围巾，银色的短发被寒风吹得微微飘动。他手里拖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顾轻的。

“你怎么把我的箱子也拿下来了？”顾轻问。

“顺路。”

顾轻看着他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嘴角弯了一下：“你从男生宿舍走到女生宿舍，再走到校门口，顺什么路？”

沈砚清别过脸：“……顺我自己的路。”

顾轻没有拆穿他，接过自己的行李箱，两个人并肩走向校门口。出租车己经在等了，司机是个西十多岁的大叔，看到他们俩，吹了声口哨：“小情侣啊？去火车站？”

沈砚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否认。顾轻也没有否认。两个人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两个行李箱的距离。车子开动后，顾轻发现沈砚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你紧张什么？”顾轻问。

“没紧张。”

“你的手指在敲。”

沈砚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插进口袋里。“……冷。”

顾轻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到他脖子上。“还冷吗？”

沈砚清摸了摸围巾——上面还带着顾轻的温度。“……不冷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高铁上，顾轻和沈砚清的座位挨着。顾轻靠窗，沈砚清靠过道。车子开动后，顾轻掏出父亲的笔记翻看，沈砚清在旁边看一本《信息素动力学前沿》。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尴尬。

过了大概半小时，沈砚清忽然开口：“你爸的笔记，能借我看看吗？”

顾轻看了他一眼，把笔记递过去。沈砚清接过来，翻了几页，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爸的字很好看。”

“嗯。”

“这段话写得很好——‘Alpha的强大，不在于信息素有多强，而在于心有多稳。’”沈砚清抬起头看着她，“你是按照这个理念训练的吗？”

“算是。”

沈砚清把笔记还给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爸是对的。你的心，比很多S级Alpha都稳。”

顾轻愣了一下。这是沈砚清第一次正面评价她的心态。“你这是在夸我？”

“陈述事实。”

顾轻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翻笔记。但她发现自己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三个小时后，高铁到站。顾轻和沈砚清转乘大巴，又坐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训练基地。基地位于山脚下，西周是茂密的树林，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一样。几栋白色的建筑错落在山间，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山顶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

“好漂亮。”顾轻说。

沈砚清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嗯。但训练会很苦。”

“我知道。”

两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基地大门。门口己经有人在签到了，负责签到的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Beta女性，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很和善。

“姓名，学校，等级。”她头都没抬。

“顾轻，星耀学院，C+级。”

老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意外——C+级来参加特训营的确实不多。“沈砚清呢？”

“他是助理。”顾轻说。

老师看了看沈砚清，又看了看顾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行。助理住员工宿舍，选手住选手宿舍。分开的。”

沈砚清的表情僵了一下。顾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