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顾母的秘密

众筹成功的那天晚上，顾轻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顾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在笑：“轻轻，最近怎么样？训练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轻听着母亲的声音，鼻子有点酸。“妈，我挺好的。你呢？那边住得习惯吗？”

“习惯习惯，小区环境很好，保安也很负责。就是有点闷，没人说话。”顾母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妈？妈想你了。”

顾轻沉默了一下。期末考核刚结束，寒假还没正式开始，但她确实有几天假。“明天。我明天回去。”

“真的？”顾母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那妈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红烧肉？糖醋排骨？”

“都行。”顾轻嘴角弯了一下，“妈做的都行。”

挂了电话，苏棠从床上探出头来：“你要回家？”

“嗯。”

“我也去！”苏棠眼睛亮了起来，“我还没见过你妈呢！而且我可以帮你提东西！”

顾轻想了想，觉得也行。苏棠这个人，虽然话多，但关键时刻很靠谱。而且母亲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确实需要人陪。“好。但你别在我妈面前乱说话。”

“我什么时候乱说话了？”

“你每次说话都是乱说。”

苏棠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反驳。

第二天一早，顾轻和苏棠坐上了回家的高铁。沈砚清本来也想跟着去，但顾轻拒绝了——“你去了我妈会紧张。”沈砚清说：“我又不是老虎。”顾轻说：“你比老虎吓人。老虎最多吃人，你这种长相的，我妈看了会觉得我配不上你。”沈砚清沉默了一下，耳朵红了：“……你这是在夸我？”顾轻面无表情：“陈述事实。”

苏棠在旁边听着，捂着嘴偷笑。

高铁上，苏棠靠着窗户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顾轻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有些忐忑。她己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每次回去，看到母亲一个人住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她的心就像被人揪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母亲搬到了沈砚清安排的小区，有保镖保护，有邻居说话，不用再躲躲藏藏地活着。这一切，都是因为沈砚清。

顾轻掏出手机，给沈砚清发了一条消息：“在车上了。”对面秒回：“嗯。到了给我发消息。”顾轻回复：“好。”对面又发来：“你妈喜欢吃什么？我让人送过去。”顾轻愣了一下，回复：“你怎么什么都要管？”对面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发来：“因为是你妈。”

顾轻盯着这行字，嘴角弯了起来。她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两个小时后，高铁到站。顾轻和苏棠打了辆车，首奔母亲住的小区。小区在城郊，环境很好，绿树成荫，门口有保安岗亭，进出需要刷卡。顾轻在门口按了门铃，对讲机里传来母亲的声音：“谁啊？”

“妈，是我。”

“轻轻！”门锁“咔嗒”一声开了，顾母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快上来，八楼！”

顾轻和苏棠坐电梯上了八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顾母己经站在走廊里等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弯着。

“妈。”顾轻走过去。

顾母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瘦了，”顾母摸着她的脸，“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顾轻被母亲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妈，你先松手，我朋友还在。”

顾母这才注意到苏棠，松开手，擦了擦眼角：“哎呀，不好意思，太激动了。你是？”

“阿姨好！我叫苏棠，是顾轻的室友！”苏棠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我经常听顾轻提起您！她说您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

顾母握住苏棠的手，笑得眼睛都弯了：“是吗？那今天阿姨给你做！走，进屋！”

三个人进了屋。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零食，电视开着，播的是顾母最爱看的家庭剧。阳台上养了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叶子绿得发亮。

顾轻环顾了一圈，心里踏实了很多。这里比出租屋好太多了。有阳光，有绿植，有邻居，有保安。母亲不用再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担心被人找到。

“妈，这里住得习惯吗？”顾轻坐在沙发上。

“习惯习惯，”顾母一边倒水一边说，“就是有点太安静了。以前住的地方虽然小，但邻居多，热闹。这里大家都不怎么串门。”

苏棠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阿姨，您要是闷得慌，可以养只猫啊狗啊什么的。顾轻不在的时候，它们可以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