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混沌尽头，南荒落地

李源撑着地面坐起身时，鼻腔里涌入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带着雨后草木的清冽与陈年沃土的温润，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像吞了一口化开的灵蜜，瞬间抚平了穿越光幕时经脉的灼痛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间还沾着凡俗界的尘土，可就在这短短几息间，那些尘土竟在灵气冲刷下化作点点微光，顺着指缝簌簌飘落，消散在空气里。

“这……”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仿佛炸开一团暖雾，丹田内的气血大丹骤然疯狂震颤，像是干涸了十年的河床突然被注入奔涌的洪流，每一次旋转都带起沉闷的嗡鸣，周身的毛孔仿佛全被这股灵气撑开，贪婪地吞咽着西周的精纯能量，连皮肤上细密的划痕都在这股滋养下泛起淡淡的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抬眼望去，连绵的山头像被泼了浓墨，却又在墨色里透着层层叠叠的翠——那不是凡俗界的绿，而是灵植吸饱了灵气后泛出的“活色”。每片叶子的边缘都镶着半透明的光晕，风一吹，光晕便随着叶尖的颤动簌簌落下，像在飘一场细碎的光雨。远处的山坳里飘着乳白色的灵气云，浓得能看见云团里翻滚的光粒，偶尔有光粒坠落，砸在地上便“啵”地绽开一朵小小的灵花，转瞬又化作更细微的光点融入土壤。

凡俗界千金难求的“凝气草”，在这里竟像杂草一样成片疯长，叶片肥厚得能掐出灵液来；几株歪脖子树上挂着拳头大的红果，果皮上流转着淡淡的金纹，那是《食仙经》里记载的“赤灵果”，一颗便能抵得上凡俗武者半年的苦修，此刻却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烂在地里。

“难怪玄阳子说南荒是散修的炼狱，也是福地……”李源站起身，脚下的碎石被灵气浸得发亮，踩上去竟有种踩在温软棉花上的触感。他试着运转气血，丹气刚在经脉里走了半圈，周围的灵气便像被磁铁吸住似的往他体内钻，那股涌动感比在凡俗界修炼一日的效果还要强上十倍，连气血大丹上因穿越光幕留下的细微裂痕，都在这股灵气冲刷下渐渐弥合。

正惊叹间，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左侧山壁后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地面都跟着轻微震动，连空气里的灵气都泛起了涟漪。李源猛地转头，只见一头铁甲犀正从岩石后转出——它比凡俗界的同类壮了近一半，青黑色的鳞片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片鳞片上都嵌着针尖大小的灵晶，阳光照过，鳞片开合间竟能折射出灵气的虹光。它的头顶骨刺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尖端凝结着一滴粘稠的、泛着绿光的涎水，滴落在地上，“滋啦”一声腐蚀出一个铜钱大的小坑，坑里的泥土瞬间化作墨绿色的雾气，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铁甲犀显然也发现了他，铜铃大的眼睛里瞬间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嘴边的獠牙上还挂着半嚼碎的灵草，草汁里混着金色的灵气粒子，顺着獠牙往下淌。它前蹄刨着地面，卷起的尘土里都混着跳跃的灵气光点，显然将李源当成了抢食的入侵者，庞大的身躯微微下沉，摆出了冲撞的架势。

李源非但没退，反而握紧了玄铁剑。剑身在浓郁的灵气里泡了这片刻，己经隐隐发烫，剑柄上的云纹都亮起了微光，像是有灵蛇在纹路里游走。他能感觉到，这头铁甲犀的内丹里蕴含的灵气，比凡俗界十头妖兽加起来还要精纯——刚好能用来稳固他刚突破的气血大丹，算是南荒给的第一份“见面礼”。

“来得正好。”李源脚尖一点，身形借着灵气的浮力轻飘飘地飘出半尺，避开铁甲犀冲撞过来的锋芒。他手腕翻转，玄铁剑带起一道银亮的弧线，剑风里裹着刚吸入的灵气，竟在半空划出一道淡淡的灵弧，弧光扫过之处，空气里的灵气都跟着震颤。

铁甲犀吃了个空，愤怒地甩动头颅，头顶的骨刺带着破空声扫向李源腰侧。李源侧身避开，剑刃顺势在它脖颈的鳞片上擦过，“锵”的一声迸出火星——寻常刀剑难伤分毫的鳞片，竟被这一剑刮下了层淡淡的粉末，粉末落地，瞬间化作点点灵光，被周围的灵草贪婪地吸了进去，草叶竟肉眼可见地舒展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