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秘境边缘，仙凡初遇

三月光阴弹指而过，南荒边境的风卷着砂砾，像无数细小的冰刃刮在脸上，生疼。断龙崖上空，那道混沌光幕己从淡紫转为深紫，边缘翻滚着肉眼可见的能量流，如同沸腾的岩浆，将周遭的空气都扭曲得模糊不清。

李源站在光幕前三十步处，玄铁剑的剑柄被掌心的汗濡湿。他仰头望去，光幕如一块横亘天地的巨大琥珀，内里光影变幻不定——时而闪过破碎的山影，峰峦如剑；时而掠过翻滚的云气，隐约有金色鳞甲在云中一闪而逝，引得周围人群一阵骚动。

周围己聚集了数十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拨。

左侧是修士阵营。大多身着绣着云纹、鹤纹的道袍或锦服，袖口微扬间便有灵气流转，脚下或踩飞剑，或踏玉莲，周身萦绕着或淡青、或莹白、或浅金的灵气护罩，将风沙隔绝在外。他们三三两两聚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耳中：“听说秘境深处的‘灵犀果树’结果了，此果能助筑基修士稳固道心，不可错过。”“我更在意那处上古修士的坐化地，若能寻得半卷残经，便不虚此行。”偶尔瞥向右侧时，眼神里的轻蔑如实质般，像在看一群误入仙境的蝼蚁。

右侧则是凡俗武者的地盘。粗布劲装、腰间别着刀斧是他们的标配，皮肤被风沙吹得黝黑，手掌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他们大多沉默地站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紧张。有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腰间铁刀被左侧修士的灵气震得嗡嗡作响，刀身都在颤抖，他涨红了脸，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敢发作——他能一拳打死斑斓猛虎，却在对方轻飘飘的一指下，连刀柄都握不稳。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来秘境分一杯羹？”一个青衫修士嗤笑出声，他指尖萦绕着一缕青色灵气，故意对着那汉子的铁刀又弹了一下。“哐当”一声，铁刀竟从刀鞘中震飞出去，插在李源脚边的沙地里，刀柄还在嗡嗡打转。

汉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首跳，却只是弯腰捡起刀，死死按在腰间，再没敢抬头。

李源的目光掠过这一幕，落在左侧人群中的玄阳子身上。对方也正看过来，眼神复杂得像揉碎了的星子——有惊讶，大概是没想到他真能凭凡俗之身走到这里；有忌惮，或许是怕与他这个“异类”扯上关系，惹来周围修士的侧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藏在眼底深处，像怕他下一秒就会被光幕撕碎。见李源望来，玄阳子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迅速转开视线，假装与身旁的黄袍修士交谈，耳廓却悄悄泛起了红。

李源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些修士，总把“仙凡之别”挂在嘴边，却不知凡俗的骨头里，藏着多少他们学不会的韧劲。

忽然，混沌光幕剧烈波动起来，深紫的光晕层层炸开，像一朵瞬间绽放的巨大紫罗兰，内里的黑暗被撕裂，露出无数闪烁的光点，仿佛把整片星空都嵌了进去。

“秘境开了！”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的激动压过了风声。

修士们率先动了。青衫修士脚尖一点，踩着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率先冲了出去，留下一句“凡俗之辈，殿后吧”，语气里的倨傲几乎要溢出来。其他修士也不甘示弱，或御使法器，或踏动灵诀，身形如柳絮、似惊鸿，接二连三地钻入光幕，灵气护罩在光幕边缘激起一圈圈涟漪，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武者们则互相看了看，黝黑的脸上露出决然。那个被震飞铁刀的汉子低吼一声：“怕个球！拼了！”他运起全身气血，脖颈上青筋暴起，硬顶着光幕边缘的能量流冲了进去，周身的粗布衣衫瞬间被气流刮得猎猎作响，却硬是没后退半步。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咬着牙，或抱团，或独行，凭着一身横练的筋骨，撞向那片混沌。

李源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气血大丹骤然加速旋转，赤金色的气血如岩浆般奔涌，莹白色的食气像一层温润的玉膜，半透明的罡气则如铠甲般紧绷——三种力量在体内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在体表凝成一层淡淡的、兼具坚韧与温润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