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双子（四）

“所以猎人呢？我听说你们从前往旧镇的人中挑选了表现优异的作为你们的骑士，虽然不骑马就是了，嘿，不骑马的话真的能有战斗力吗？你见过骑士的冲锋吗？呼啦啦的，一大堆人从山坡上冲下来，寻常的不对根本没办法抵抗......”

“阿黛拉小姐，你是特意来向我炫耀的？”

“哦，不，当然不是。我就是好奇。”阿黛拉左探右探，没能看到自己想找的身影，“你们的猎人在哪儿呢？”

当然是在梦境里训练。

几天的锻炼，芳汀已经将自己的职业等级提到了两级。也从梦境中招收到了两位萌新猎人，一个叫约克，一个叫莉兹，一男一女。男的约克是农民的孩子，老实而有胆识，用镰刀干掉了一匹狼人而被芳汀看中；女的那个则是个站街女——是的，一个站街女，她有股人让心寒的狠劲，在梦境里拿草叉捅死了下水道里的巨猪，也算是个人才了。

在芳汀的安排下，这两人已经成为了猎人，目前正跟着芳汀在梦境里进行猎杀。

因为缺钱的缘故，玛丽娅对于猎人的定位就是要拥有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其余的都可以暂且放一放。能在三天里挑出两个好苗子，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就是这两人现在都对由芳汀领导自己颇有微词。

约克觉得让比自己小的女孩带没面子，莉兹更绝一点，她希望由个男人来当首席猎人。

这就是芳汀该解决的事。玛丽娅没有插手其中。

“那你就是来刺探敌情的。”玛丽娅说。

“也不是，你为什么总把我想得那么坏呢？我就是不能是个单纯的人吗？”阿黛拉有些不高兴了。

“单纯的来到竞争对手的大本营？”

“竞争对手......否认就有些太虚伪了。但我的确只是想来看看你，”阿黛拉犹豫了下，低声说道，“我很想知道别人是不是跟我有相同的感受——玛丽娅，你现在成了楠木教堂的救星了，你知道城里那些拜火教徒怎么称呼你的吗？”

“血圣女。”玛丽娅淡淡地说，“就因为我向积贫病重的人们提供了采血瓶。”

“你知道？”阿黛拉愣了下。

“并不是只有双子教会在市民中探听消息。”玛丽娅说，“那些信徒太言过其实了。”

“但，也可以理解。”玛丽娅又说，“拜火教的没落让我们的信徒只能将信仰藏在心里，他们憋闷得太久太久，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双子教有你，楠木教会便也需要一个能跟你对等的人物。我只是适时地出现而被捧了上去罢了。”

“可如果你拥有神眷，那他们就没说错。”

“错与对从来都只在每个人心里，你说是，那便是。”

玛丽娅带着阿黛拉继续向前，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几个身着佣人装的小孩子迎面撞了过来。

是克莉斯多招来做事的孩童们。“玛丽娅修女，早，早上好！”他们紧张地向玛丽娅行礼。在面对克莉斯多的时候他们不会有这种紧张感，只是玛丽娅高冷，跟他们也并不熟悉。他们更熟悉克莉斯多，以及......洛莉娜。

玛丽娅点点头，小孩子们便抱着扫帚逃也似的走了。

即便不回头，玛丽娅也知道这群孩子在自己身后的转角处又悄悄地探出了头，偷偷地看她。

玛丽娅没有去细数克莉斯多总共招来的多少个小童工，她相信克莉斯多心中还是有数的。小修女虽然善良，但善良从来不是她的弱点，定然是考量过觉得可以承担才会让这些孩子们来为教堂做工。或许以后可以吸纳其中一部分培养成教会的神职人员？可能吧......太久远了，玛丽娅还没有余力去考虑几年后的事。长远计划也是建立在短期的成功上的。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这些孩童的欢声笑语为教堂带来了不少鲜活的气息。他们很感激为他们提供了如此好工作的克莉斯多，所以干活还算卖力。就是不知道这种辛勤到底能持续多久。

玛丽娅很清楚人的劣根性，即便这些孩子此时又听话又懂事，家庭或命运的不幸让他们珍惜自己的机遇，但时间长了却未必。人类就是这样充满了负面情绪的生物，想要教育他们的话，就得开办一所教会学校......先不想这个了。

办学校的想法刚升起就被玛丽娅给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