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两百年后

北原川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稍作思索了片刻，“我这样冒昧跟过去不会打扰吗？”

山下结衣温婉一笑：“北原先生不用担心，爷爷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斤斤计较，请安心。”

“对啊对啊，爷爷才不会那么小气，再说他要我练的东西都不知道有没有用...”差点意图曝光的山下正雄连忙捂住了嘴巴。

北原川略作沉思了下，轻轻颔首：“如果到时候介意的话，那么我再退出来好了。”

不管是谁都不是很愿意外人看到自己传授技艺，他目前都只是借宿在人家屋子上，要是麻烦到人家就不好了。

而且归根到底，他只是一个过客。

来自两百年后的过客。

在这构造的世界里面，没有必要深入，只要将那缕黑雾和幕后怪异搜寻出来，到时候即可解决。

山下一家的屋子并不窄小，跟随着山下正雄来到了庭院，在庭院里，一位老人坐在那，人已过半百，但看上去却十分硬朗，浑然不像其他老人那样老态龙钟。

“正雄来了，那...有客人？”

正雄爷爷抬头，看向了作为外来者的北原川，眼睛盯着他了好半晌。

北原川误以为是自己在场和没有自我介绍，“老人家，我叫北原川，如果是有打扰到的意思，那我出去好了。”

山下正雄同样连忙介绍着：“爷爷，北原哥哥可是武士大人，特意来指导我修炼成为武士。”

北原川没有否认，哪怕是在虚构出来的世界里，接受了人家的恩惠，在这种小事上倒不至于吝啬。

而且。

他隐约间有一丝的察觉。

面前的正雄爷爷给予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无妨，来者是客。”

半晌，正雄爷爷缓缓张口。

北原川顿了顿，看向了他，发现后者眼神中似乎是闪过了一丝的复杂神色，随即叹了一声，转而指导着正雄。

按下了心中的疑虑，紧接着北原川再望向山下正雄，他正在摆着一种古怪的姿势，有种像在拔刀术中的居合，但不管是身体的姿势和平衡都显然相对于普通的拔刀术居合要低。

“爷爷，这动作真有用吗？”

山下正雄没一会便已经开始抱怨了。

只是正雄爷爷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在旁的北原川，“北原先生，你认为有用吗？”

北原川闻言愣了下，倒是没料到会问到自己身上。

他沉吟了两秒，“从动作和姿态上来看，这应该是拔刀术中居合的一种，但从俯身的高度来看应该是对于使用者的要求很苛刻，身体条件都有一定程度限制，发挥出来的威力应该比寻常拔刀术要厉害，只是...”

山下正雄正听得入神，有些不解：

“只是？”

“这其中似乎是欠缺了某种关键的东西。”

“某种关键东西？”山下正雄顿时大喊了一声：“难怪我每天都这么勤奋修炼都没有效果，爷爷，你是不是还有秘籍没有传授我！”

“你不是整天嫌弃我教你的东西没用。”

正雄爷爷眼神宠溺看向了自个的孙儿：“安心好了，到时候一切我都会教你，现在的你最应该是打好基础，等有了基础，到时候一切都会水到渠成，未来要成为武士同样不在话下。”

山下正雄闻言顿时就提起兴趣。

本来是想喊上北原川来打假，殊不料居然是真东西。

山下正雄好不容易挨过了一个小时的基础训练，整个人顿时就趴在了地上，不由得再次抱怨了起来，他都已经迫不及待的念叨未来自己要成为武士的光景了。

而后，他却发现自己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北原川聊了起来，虽然是有一搭没一搭，但这一老一小却显得十分和谐。

“爷爷，这基础要到什么时候才行？”山下正雄没忍住插话。

正雄爷爷无奈摇头。

北原川撇过了头，看向了山下正雄，稍作沉吟了一下，捡起了一根细小的树枝，“正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树枝？”

“这是你现在的基础。”

北原川轻轻将树枝折成两半，“那你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吗？”

不等他回答，北原川便自圆其说。

“死亡。”

“战斗是非常残酷的一件事情，只有生和死，目前而言，所有的技艺都能追溯到基础，好比作这棵树，基础低不一定意味着弱小，但基础强的人一定是无懈可击。”

山下正雄下意识地看向了面前的茁壮的大树，他情绪顿时低落了下来：“但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