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请一天假

张子清确实认为歌莉娅的话有些道理。

接受了齐言先生的庇佑之后，以危险的理由离开防剿局的职位似乎就不那么有说服力了。

昨天在防剿局义务劳动时，张子清的灵感也没有产生任何危机预警。

原本张子清也打算今天再去局内观察一下情况，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离职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把同盟会议的时间定在了正式上班打卡的时间之前。

经过歌莉娅义正辞严的一番演讲后，张子清转念一想，觉得也许保留防剿局的工作确实会更好。

不过这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他的辞呈已经递交。

按照丁霓生局长的脾气和他在昨天不同时段对张子清显示出的一系列态度，张子清估计丁局长现在恨不得手刃自己。

这个时候回去说，昨天辞职是小孩子不懂事儿辞着玩儿的，恐怕至少也会收获行政拘留的结果。

“虽然昨天早晨我向局内提出了离职申请，但是昨天之内情况又有变化，”张子清坦诚叙述，“我现在也不确定离开防剿局的决策是否正确。”

“我建议您继续留在局内为好。”

炼金术师奥古斯都·冯·霍恩海姆如同看到希望般，慎重地开口。

在他看来，张子清在防剿局的职位毕竟意味着心灵治疗师与官方达成的某种默契。

而这两方强者的合作，对整个神秘学世界的稳定性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意义。

张先生说，昨天情况的变化使得他对离开防剿局一事产生了怀疑。

在冯·霍恩海姆看来，这显然是指那位邪神降下投影的事情。

也就是说，那位蝴蝶形态的邪神、蔷薇十字会阴影中的敌对者，其现身对心灵治疗师来说也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它的侧显投影打断了治疗师原本的计划，连带作用就是使张先生脱离防剿局的决策变得并不完全合理。

也就是说，为了彻底切断那位邪神将艾涌投向人间的通路，治疗师很可能还需要利用总督区的官方力量。

因此炼金术师冯·霍恩海姆综合目前的形势作出判断，向张子清先生提出了继续留在防剿局内的建议。

“也许确实如此，但这也并非我自己所能决定的事情。”

张子清先生腼腆一笑，客客气气地回答。

“这是自然，不过我会尽力促成此事的。”

炼金术师冯·霍恩海姆微微点头。

张先生是否返回防剿局，肯定不能靠眼下会议中的三人决定，至少要征得治疗师的同意才行。

炼金术师虽然被迫加入了属性可疑的治疗师势力，但是心中仍然具有名为道德与秩序的底线。

他希望治疗师的立场能尽可能地与总督区官方接近。

总督区的统治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至少以强力压服了各方，维持了新大陆相对稳定的局势。

像“血渴”这种经常使用人祭的、邪恶的神秘学组织，多数都在防剿局的清理下快速消亡。

蔷薇十字会和破碎之光教会这种在总督区登记造册的组织，虽然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但是其独立地位并未受损。

而且在总督区的管控之下，蔷薇十字会中那些令奥古斯都·冯·霍恩海姆产生道德层面不安感的疯狂流派也受到了打压。

总的说来，在冯·霍恩海姆看来，总督区及其防剿局在新大陆的神秘学世界是一支少见的健康力量。

如果治疗师及其下属张子清能够保持与总督区的合作和相近态度，那么祂就不太可能会做出炼金术师无法接受的决策。

在不知不觉中，冯·霍恩海姆已经把张子清先生是否保留防剿局的工作一事在心中上升到了很高的高度。

认为这关乎治疗师势力的正义性问题。

因此他力劝张子清先生重新返回防剿局，并且声明自己愿意在此过程中作为担保，为张先生在防剿局那边争取尽可能有利的地位。

“我们可以说，”炼金术师推了推黑框眼镜，用十分严肃的语气一本正经道，“您在昨天击退邪神投影的事件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如果不是您的帮助，那位骨蝶邪神现在已经毁灭了整个阿勒锦。”

张子清：？

虽然他十分感谢炼金术师愿意帮他重回岗位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