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血管在跳动

“广告？”

维罗妮卡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碧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像是你挂在凛冬店面外，吸引那群贵族夫人的那些海报？”

“没错，殿下。”

塞莉安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它们的本质相同，区别就是一个挂在店铺，一个硬刷在日报上，在传递皇室声音的同时，顺带着为奥古斯塔的产品吆喝两声，这是双赢。”

维罗妮卡只是简单思索片刻，就明白了塞莉安的用意。

随后，她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刚才明明还在谈论着关乎帝国命运的话语权争夺，气氛严肃得像是要发动一场政变。

结果一转眼，这个家伙居然还惦记着这些蝇头小利，见缝插针地找了块地方推销她的产品。

“该说不说，赛伦。”

维罗妮卡语气中多了几分由衷的感慨，“只论经商方面，你绝对是个世间罕有的天才，如果给你多一些时间，或许你真的能够在这帝都创造出一个新的财富奇迹。”

“殿下过奖了，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罢了。”

塞莉安谦虚地回应，心中却在暗暗撇嘴。

蝇头小利？

这可是独家的垄断渠道啊！垄断的含金量懂不懂！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世界，谁掌握了唯一的广域传播渠道，谁就掌握了定义商品的权力。

这要是搁在自己上辈子，这种行为可是要被请去喝茶调查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是在报纸角落里印个小方块，其蕴含的能量短时间内或许无法显现。

但一旦将时间拉长，当人们习惯了从报纸上获取信息，这种潜移默化的洗脑效果，绝对能形成恐怖的影响力。

到时候，只要包装得当，别说是法杖和首饰，就算是路边的石头也能轻易卖断货。

............

夜色已深，寒风凛冽。

告别了维罗妮卡，塞莉安在洛琳的陪同下，登上了回程的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不知是否是错觉，塞莉安突然觉得，坐在对面的洛琳身上的气质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刺骨了。

虽然那张精致的小脸依旧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怀里依旧抱着那把未出鞘的细剑，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势。

但在那层冰冷的伪装之下，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也许是因为刚才在酒馆里，自己的表现让她感到满意，没有丢下奥古斯塔的脸面？

车厢内安静得有些过分。

为了缓解这种令人窒息的尴尬，塞莉安决定找点话题。

“那个……洛琳小姐？”

她试探性地开口，“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专门陪着我出来一趟。”

洛琳抬起眼帘，红宝石般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职责所在。”

四个字。

依旧是惜字如金。

塞莉安挠了挠头，“其实我一直想问，作为血族你真的不需要……进食吗？我是说如果不方便的话，其实我可以让伊薇特帮你准备一些……”

“不需要。”

洛琳冷冷地打断了她，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反感，“普通的血液对我毫无意义，只会玷污我的味蕾。”

“哦……这样啊。”

塞莉安讪讪地闭上了嘴。

看来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这位高傲的女仆长小姐，似乎对食物有着极高的要求，普通的血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也是，毕竟是有洁癖的高位血族嘛。

随着马车的颠簸，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忽然涌上心头。

塞莉安感觉有些醉醺醺的。

刚才在维罗妮卡那里，为了庆祝合作达成，她陪着那位好酒的长公主喝了不少。

维罗妮卡准备的酒，入口时冰凉甘冽，没有什么感觉，甚至像是在喝果汁。

可没想到这玩意儿的后劲竟然如此之大，来袭时根本猝不及防。

再加上这具身体本就孱弱，且不善酒力，此刻酒劲上涌，塞莉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洛琳都变成了三个。

“唔……”

她发出一声低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去。

原本端坐在对面的洛琳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瞬间放下手中的剑，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过来，伸手接住了即将栽倒的塞莉安。

“小心。”

然而，塞莉安已经彻底失去了平衡。

她顺势一倒，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软绵绵地摔入了洛琳的怀中。

“！！”

温热的躯体撞入怀抱的那一刻，洛琳浑身猛地一颤，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