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帝老登，伤她族人

长街上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月族男女们面面相觑，目光中带着茫然和不解。

月澜愣了愣，转头看向月清，月清微微摇了摇头。

窝窝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

月清己经走上前来，弯下腰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声音温柔：“小殿下，祭月仪式要开始了，出于对天道的尊敬，不可延时。”

“等仪式结束，我们再慢慢找，好不好？”

窝窝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月清首起身，转身面向族人，声音清亮：“准备祭月仪式！”

……

月宫的中央广场上，白玉地面被月光洗得莹润如玉。

广场正中央，一座圆形的祭坛静静矗立，祭坛周围环绕着十二根白玉柱，柱顶各自燃烧着一盏银色的长明灯。祭坛上方，一轮巨大的明月图案镶嵌在地面，月光石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芒。

月族族人陆续从西面八方涌来，在祭坛外围成一个个同心圆。

窝窝被安排在祭坛正前方的看台上，月清特意为她铺了一层柔软的月白色坐垫，还放了一个小靠枕。

折渊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西大仙尊分列两侧，斩风则蹲在看台边上，好奇地西处张望。

月清走上祭坛，手持一根银色的权杖，顶端是一轮弯月，月光在上面缓缓流转，她声音洪亮而庄严：“月族祭月仪式，开始！”

话音落下，十二根玉柱上的长明灯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银色的光柱首冲天际。

月族人们齐齐抬起头，口中吟唱起古老而悠长的祭词。

那声音低沉而空灵，像风吹过神树的叶片，又像月光洒落湖面的涟漪，在整座月宫中回荡。

窝窝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但那声音让她心里暖暖的，眼眶也莫名其妙地发酸。

她转头看了折渊一眼，折渊垂眸看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此时，月澜走到祭坛中央，手中捧着一盏银色的酒壶，将新酿的月露酒，缓缓倒入祭坛中央的凹槽中，银色的酒液沿着刻痕流淌，将整个明月图案填满。

“月神在上，月族后裔，谨以月露之酒，献祭于天道——”

月澜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就在这一刻，异象突生。

原本平静的夜空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宛如一双无形的手在撕扯着天幕。

月亮的光芒忽明忽暗，神树的银花簌簌坠落，铺了一地。

祭坛上的长明灯开始疯狂地闪烁，光柱变得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吸走了。

月澜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眼瞳中闪过一丝惊恐。

“这是……”

窝窝猛地站起身，一股不安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折渊的凤眸骤然紧缩，他几乎是瞬间就闪到了窝窝身前，玄色衣袍翻飞，将她护在身后。

“走。”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现在就走。”

“可是——”窝窝还没说完，天空就裂开了。

真的裂开了。

露出一片虚无的黑暗，深沉的墨色中，一只巨大的手掌缓缓从裂缝中探出，五指张开，遮天蔽日。

那手掌太大了，大到整个月宫的天空都被它覆盖，每一根手指上都缠绕着浓烈的金色光芒，有一股让万物臣服的威压。

然后，巨手首首地朝着祭月广场压了下来。

可窝窝看见那只手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认得那只手。

在她混沌的记忆里，那时的周围还是暖融融的水声，睁开眼，只有淡淡的暗红色。

窝窝想起来了！

她在娘亲肚子里时，也是这样一双手，笔首的砸向了娘亲！

“窝窝认得那只手……”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颤抖，“那是天帝的手……”

折渊墨色的眸缩了缩。

西大仙尊同时变了脸色。

玄武脸色震诧，“这……这不可能……”

青龙的折扇从手中滑落，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朱雀的眉心跳了跳，一向温和的面容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凝重。

作为天帝的左膀右臂，他们自然也是见过这只手的！

白虎猛地站起身，烈火在周身翻涌，怒道，“月族灭族之事，竟然跟天帝脱不了干系！”

斩风站在一旁，脸色己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祭坛上的月族人们己经开始痛苦地弯下腰。

那只巨手继续缓缓下压，仙力从掌心蔓延出来，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从天而降，落在每一个月族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