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要说‘窝窝也香香’

窝窝趴在折渊肩头，小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他脑后的发丝，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折渊抱着她往回走，步伐平稳，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大一小，交叠在一起。

“爹爹，”窝窝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了他颈窝里，“你身上好香呀。”

折渊唇角微弯：“嗯。”

“比桃花还香。”

“嗯。”

“爹爹你是不是只会说嗯呀？”窝窝抬起头，戳了戳他的下巴。

折渊低头，凤眸中漾着淡淡的笑意：“那你要我说什么。”

窝窝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要说‘窝窝也香香’！”

折渊沉默了片刻，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出这句话。

窝窝瘪了瘪嘴，嘟囔了一句：“爹爹真小气。”

折渊没应声，只是将她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稳了些。

回到殿前时，西大仙尊正坐在廊下喝茶。

玄武眼尖，第一个看见折渊抱着窝窝回来。

要不说嫉妒使人发疯呢，窝窝居然去哄他了！哼！改天自己也要生生气，让窝窝来哄自己。

折渊搂紧窝窝，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搭理，心里却十分满足。

傍晚时分，天边的云层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月宫的长街上，白玉地面泛着温润的光泽，两旁的桂树沙沙作响，满树银花在暮色中静静绽放，香气清冷而悠远。

窝窝坐在宫殿门槛上，双手托腮，小短腿晃来晃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长街尽头。

她己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怎么还不回来呀……”窝窝小声嘟囔，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斩风蹲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拿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老大，你都问了一百遍了。”

“才没有，”窝窝头也不回，“窝窝才问了九十七遍。”

斩风：“……”

折渊站在廊柱旁，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暮色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落在窝窝小小的背影上，凤眸深处有极淡的情绪在流转，却始终没有开口。

月清从殿内走出来，手中捧着一件小小的月白色披风，走到窝窝身边，弯下腰轻轻披在她肩上。

“小殿下，山上路远，还要再等一会儿。风凉，别冻着了。”

窝窝乖乖让月清给自己系好披风，仰起小脸问：“长老姐姐，他们在山上做什么呀？”

“祭月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月清边系带子边柔声解释，“神树上的银花要一朵一朵采下来，酿成月露酒；祭坛上的月光石要一块一块擦拭干净，不能沾一点灰尘；还有给小殿下准备的柿子糕，要用仙露慢慢清洗。”

窝窝眨了眨眼睛，心里忽然有点紧张起来。

她的亲爹爹，现在就在那座山上，正在采银花、擦月光石、做柿子糕吗？

她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小脸蛋慢慢浮上一层红晕。

“那……那他们知道窝窝回来了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小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月清微微一笑：“设了结界，准备仪式结束前，任何人不准进出，所以山上的人还不知道。”

窝窝拢了拢披风，一颗小脑袋露出在毛绒绒的披风里，显得十分可爱。

月清站起身，转头看向长廊尽头，银色的眼瞳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小殿下，他们回来了。”

窝窝猛地站起来，踮起脚尖往外看。

长街尽头，淡青色的身影开始出现。

先是一两个，然后是西五个，越来越多，人群从神山的方向蜿蜒而来。

月族的男人们穿着同样锦贵，处处透着月族的清冷与淡雅，一样有着银白色的长发和尖尖的耳朵，但身形更高大，面容硬朗，腰间系着银色的腰带。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英俊，气质温润如玉，银色的眼瞳中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宁静的满足感。

他手中捧着一盏银色的灯，灯芯燃烧着清冷的火焰，光芒柔和而稳定。

身后，上百名月族男子排成两列，每人都捧着各式各样的祭器，银色溢满神力的酒杯、温瓷白玉的花瓶，还有薄若蝉翼由月光织成的绸缎。

队伍浩浩荡荡地从神山方向走来，沿着白玉长街向月宫中央行进。

窝窝的眼睛飞快地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心跳得厉害。

是哪一个？

哪一个才是她的亲爹爹？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穿梭，看着那些或年轻或沧桑的面孔，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扑通扑通地跳。

可是……

她忽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