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当众验医

一周后。

赵德海再次出现在陆氏医馆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带卫健局的人，也没有带协会的同行。

他只带了一个助理。

还有一身精心准备的行头——灰色长衫，千层底布鞋，头发剃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从民国走过来的老中医。

他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那块写着“陆氏医馆”的旧木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

是来“切磋”的。

上次回去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

韩志远的面子，他确实要给。但韩志远不可能一辈子护着这个年轻人。

更重要的是——他被陆尘当众打脸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

云城中医圈子里，开始有人在背后议论：

“听说了吗？赵会长亲自出马，结果被一个小年轻给怼回去了。”

“什么情况？”

“好像是赵会长去找茬，结果那个年轻人三秒钟就诊断出他身上的毛病，赵会长当场下不来台。”

“真的假的？赵会长的医术在云城可是数一数二的。”

“数一数二？那怎么连自己的病都诊断不出来？”

类似的议论，像野草一样在圈子里蔓延。

赵德海这几天走到哪儿，都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受不了了。

他必须扳回这一局。

所以他想出了一个“妙计”——当众验医术比试。

不是他来找茬，是陆尘自己说的——“我给你三天时间核实”。

那好，他就来核实。

如果陆尘的医术是假的，他当场揭穿。

如果陆尘的医术是真的……

不可能是真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医术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他的师承、他的学历、他几十年的临床经验，都不是白积累的。

今天，他要当众证明——陆尘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投机者。

医馆刚开门，赵德海就走了进来。

“陆大夫。”

他的声音很洪亮，足以让整条街都听见。

“我又来了。”

陆尘正在整理药柜，闻言转过身。

“赵会长。”他点点头，“请坐。”

“不坐了。”赵德海摆摆手，“今天我来，是想跟你切磋一下医术。”

“切磋？”

“对。”赵德海环顾西周，发现医馆里己经有几个早起的病人在等候，“不如这样——我们当众比试，当着所有人的面，看看谁的医术更高明。”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确保每个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你说我是来刁难你的，没关系。但医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如果你真的有本事，我赵德海心服口服，以后见了你绕道走。但如果你没有本事——”

他停顿了一下。

“你就把这块招牌摘了，从此以后，不要再打着'神医'的旗号招摇撞骗。”

医馆里的病人们顿时来了精神。

“比试医术？这可是大新闻啊！”

“赵会长是云城中医协会的会长，医术肯定没得说。”

“不过陆大夫也不差啊，上次那个癫痫患儿的事情，你们没听说吗？”

“就是不知道今天谁会赢。”

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己经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赵德海嘴角微微上扬。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人越多越好。

他倒要看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尘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陆尘看着赵德海，眼神平静。

“比什么？”

“比诊脉。”赵德海说，“诊脉是中医的基本功，也是最见真章的功夫。我们各自给对方把脉，然后说出对方的病情。谁诊断得更准确、更全面，谁就赢。”

这是一个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诊脉需要时间，需要安静的环境，需要病人配合。

而且，诊脉的结果往往是模糊的——十个中医把同一个病人，可能会得出十种不同的结论。

只要他稍微动点手脚，结论就可以对他有利。

比如，他可以“诊断”陆尘有肾虚、脾虚、气血两亏等常见问题。

这些毛病，十个年轻人里有九个都有。

然后他再让陆尘给他把脉——他的身体问题己经被陆尘说过了，陆尘再说一遍，只能证明他“复述”得好，不能证明他会诊脉。

这是一个两难的局。

陆尘不管怎么应对，都会落入他的圈套。

但他没想到的是，陆尘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

就两个字。

然后陆尘走到诊台前，坐下，伸出手。

“你先请。”

赵德海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陆尘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走到诊台前，坐下，开始给陆尘把脉。

他的手指搭在陆尘的寸关尺上，闭上眼睛，开始凝神感知。

三十秒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尘的脉象……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