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抉择

城北，废弃化工厂。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灰尘。

陆尘站在黑暗中，与林渊对视。

沈建国被绑在不远处的柱子上，嘴被封住，眼中满是焦急。他在拼命摇头，示意陆尘不要答应。

但陆尘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我答应你。”

西个字，说得平静，却重若千钧。

林渊的嘴角微微上扬：“明智的选择。”

“但我有一个条件。”陆尘的声音冰冷，“现在，立刻，放人。”

“当然。”林渊挥了挥手，“我说话算话。”

两个黑衣人上前，解开了沈建国的绑绳，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

“陆尘，不要——”沈建国刚要说话，就被陆尘打断。

“沈叔，走。”陆尘没有回头，“清韵在等你。”

沈建国愣住了。

他看着陆尘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曾经被他和妻子看不起的赘婿，此刻正用自己的尊严和未来，换取他的性命。

“陆尘，我……”沈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

“走。”陆尘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我和林渊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沈建国咬了咬牙，转身向工厂外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成为陆尘的累赘。

工厂外，林若晴隐藏在暗处，看到沈建国走出来，立刻上前接应。

“沈先生，跟我走。”

“陆尘呢？”沈建国抓住她的手臂，“他还在里面？”

“他会出来的。”林若晴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我们先离开这里。”

她带着沈建国迅速撤离，同时给沈清韵发了一条短信：

“人己救出，安全。”

工厂内。

沈建国离开后，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了。”林渊走到陆尘面前，两人的距离只有三步。

“你想谈什么？”

“谈谈你的前世。”林渊的目光深邃，“谈谈一千二百年前，你是怎么背叛天医阁的。”

陆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林渊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悲凉，“陆尘，或者说，天医仙尊——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一千二百年前，你是天医阁的阁主，我是你的师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医，一起发誓要守护天医传承。”

“可是你呢？”林渊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为了一个女人，你背叛了天医阁，背叛了我们共同的誓言！”

陆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来了。

一千二百年前，天医阁。

他确实是天医阁的阁主，而林渊——当时的名字是林青云，是他的师弟。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但后来，陆尘爱上了一个女子，一个被天医阁视为禁忌的女子。

为了她，他离开了天医阁。

而林渊……

“你想起来了？”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想起你是怎么抛弃天医阁的？想起你是怎么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颜面的？”

“林青云……”陆尘的声音有些沙哑，“原来是你。”

“没错，是我。”林渊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我等了一千二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我要让你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我要让你知道，失去一切的痛苦。”

“我要让你——”他的声音陡然提高，“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己经动了。

快如闪电，一掌拍向陆尘的胸口。

陆尘仓促间抬手格挡，却被震得连退三步。

“你的功力，只剩七成了吧？”林渊冷笑，“给宋伯庸解毒，消耗了你三成功力。”

“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陆尘没有说话。

他知道林渊说的是事实。

三成功力的消耗，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

而林渊——这个等待了一千二百年的复仇者，显然己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今天，我不会杀你。”林渊收起手掌，“古医大会才是我们的战场。”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击败你，羞辱你，让你身败名裂。”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我会亲手毁掉你珍惜的一切。”

“沈清韵，沈氏集团，天医阁——”

“所有你在乎的东西，我都会一个一个地毁掉。”

陆尘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你可以试试。”

“试试？”林渊大笑，“陆尘，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医仙尊吗？”

“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凡人。”

“一个连三成功力都消耗不起的凡人。”

他转身向工厂外走去，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古医大会，我等你。”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硬气。”

林渊离开后，陆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林青云，想起了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一千二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