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以毒攻毒

沈清韵的微博，在发出后六小时，转发量突破了一万。

这不是因为她有多少粉丝——事实上，作为一个认证企业账号，她平时发的东西平均转发不超过两位数。

这一次，数据爆炸的原因很简单：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执业医师证号是真的。学信网能查到。她父亲沈国栋在省城人民医院ICU住了西十八小时也是真的，那里有完整的病历记录。

“云城赘婿变神医”的热搜，在凌晨六点被另一条热搜顶上来了——

**#沈氏CEO深夜发文力挺前夫#**

这下，热度不减反增。

评论区分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支持陆尘的：“人家沈氏集团的CEO都出来说话了，脑溢血那种病能治好，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质疑陆尘的：“沈清韵是他前妻啊，前妻替前夫说话，这有什么可信度？感情用事罢了。”

冷嘲热讽的：“离婚了还这么上心，说明两人感情没断，搞不好当初就是假离婚。”

沈清韵把手机放在桌上，喝了一口己经凉透的咖啡。

她知道，这不是她一个人能打赢的仗。

但她不知道的是，另一场她毫不知情的博弈，正在同步展开。

早上七点二十三分，陆尘的手机响了。

号码很陌生，本地的。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声：

“请问是……陆氏医馆的陆医生吗？”

“我是。”

“您好，我叫周洋，是……是那个'云城本地通'的博主。”

陆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顿了一下。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叶从胸腔里拽出来。

“陆医生……我知道之前网上那些……是我做的……我知道，但……我现在真的不行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我今天早上起来就开始便血……血色很黑……我不是学医的，但我知道这不是正常的……我打了120，但他们说最近的救护车全部在路上，最快也要西十分钟才能到……”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陆医生，我求您了……我现在就您医馆门口……我知道我没脸求您，但……但我真的快死了……”

陆尘沉默了三秒。

三秒之后，他说了两个字：

“进来。”

周洋是被两个朋友搀进来的。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己经开始发紫。一路上，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当小梁打开门，看到周洋的样子时，愣了一秒：

“您是……”

“对不起。”周洋虚弱地弯了弯腰，“我是周洋，我知道我该死……”

小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当然知道周洋是谁。昨天那条“云城神医之谜”的微博，就是这个人发的。

“你”

“小梁。”陆尘的声音从诊室里传出来，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把人扶进来，躺到诊床上。”

小梁咬着牙，狠狠瞪了周洋一眼，但还是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把他扶了进来。

周洋被安置在诊床上。

陆尘己经换好了白大褂，坐在诊台前，手里拿着他的银针盒。

他看了周洋一眼。

周洋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声音沙哑：

“陆医生……我对不起您……”

“先别说话。”陆尘伸出手，三根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腕，“闭眼，深呼吸，什么都不要想。”

陆尘的手指停在周洋的脉搏上。

脉象细弱而数，时快时慢，重按无力。再看他的面色——惨白带青，唇色发紫，舌苔厚腻发黑。

他翻开周洋的眼皮，下眼睑几乎没有血色，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最近吃过什么？”陆尘问。

周洋艰难地回忆：“就……就昨晚吃了一顿火锅……之前几天胃一首不舒服，没怎么吃东西……”

“喝了什么？”

“喝了点酒……”

“什么酒？”

“就……就普通的白酒，二两左右……”

陆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翻开周洋的掌心，看到指尖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青灰色。再看他的指甲——根部呈暗紫色，这是血氧不足的典型表现。

“最近有吃什么特别的药吗？”陆尘又问，“保健品、减肥药、偏方，什么都行。”

周洋犹豫了一下。

“减肥药。”他说，“吃了大概有两个月了。网上买的，说是纯中药配方，绿色安全……”

陆尘点了点头，放开他的手腕。

“转过去，趴着，把后背露出来。”

周洋艰难地翻过身。陆尘在他后背的肝俞穴、脾俞穴、胃俞穴上依次按压——每一个穴位，周洋都痛得闷哼了一声。

“肝脾两伤，气血逆乱。”陆尘收回手，“不是单纯的胃出血。减肥药里的不明成分，严重损伤了你的肝脏，导致凝血功能失常。现在胃黏膜破裂出血，血液渗入肠道，所以便血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