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医馆排队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陆氏医馆门口就来人了。

第一个是住在老街巷尾的吴婶，五十二岁，类风湿关节炎，每逢阴天就疼得睡不着觉。她今天来，不是因为发病，而是带着隔壁的老刘头——说他最近腰腿都不好，听说陆神医有本事，死活要来试一试。

第二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眉头紧锁，夹着一份厚厚的检查报告，说自己在省城大医院跑了三趟，花了两万多，最后被告知“原因不明，建议观察”。

第三个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着一辆轮椅，由儿子推来，说她脑中风后遗症，右侧肢体功能障碍，己经三年不能自己走路。

陆尘七点整开门，抬头一看，门口己经站了七个人。

他在门槛上站了片刻，看了看这一排人，然后进去拿了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贴在诊室门上——

**“今日号：20个。先来先得，排好队，不插队。”**

上午，诊室里热闹得像一锅开了的水。

陆尘坐在诊台后面，看诊、开方、施针，每个病人之间间隔不超过五分钟。

他的动作很快，但没有一点敷衍——每个人坐下来，他都先看脸色，听呼吸，再把脉，有时候在病人还没开口说完症状之前，他就己经说出了对方没说的那部分。

“你不只是睡眠不好，”他对那个拿着检查报告的年轻人说，“你的心律有轻微的早搏，左下腹有一处经络淤堵，和你头痛、耳鸣的症状是同一个根源。西医查不出来，是因为这不是器质性病变，是功能紊乱。”

年轻人一愣，“……那能治吗？”

“扎十次针，配合调理的药方，大概三个月。”陆尘己经在提笔写方子了，“第一次扎完，今天晚上你能睡好觉。”

年轻人犹豫了片刻，说，“那我怎么付钱？”

陆尘没抬头，“先看，看好了再说。”

上午十一点，小助手小梁从前台跑进来，说外面还有十几个人在等，其中有两个外地来的，昨天就到了云城，在附近住了一晚。

陆尘把最后一根针出，对着诊床上的老太太说：“今天先到这里，下次来，你试着自己走几步。”

老太太的儿子站在旁边，眼眶微红，“陆医生，她己经三年了，您真的觉得……”

“我没有把握治好。”陆尘平静地说，“但我有把握让她的状况比现在好。”

他没有承诺奇迹，也没有打包票。

但就是这句话，让老太太的儿子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们来。”

下午两点，恒瑞集团的一个小助理开着车路过，路过老街时看见陆氏医馆门口的人群，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公司的内部群里。

“这就是陆尘的诊所？今天去看了一眼，排队的人快到马路边了，全是来自己挂号的，没有托儿，没有安排……”

有人回了一句：

“早说了，这个人厉害，不是靠包装的那种。”

另一个人回：

“白大爷听说陆尘这边的口碑之后，好像专门让人问过，想见面聊聊？”

助理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在群里发了一个表情包，默默退出了群。

下午快三点的时候，有个记者来了。

是云城日报的，自由撰稿，之前写过几篇关于云城本地中医市场的报道。他站在诊室外面，拿着一个小本子，等了约摸二十分钟，等到陆尘送走一个病人，才上前说：

“陆医生，我是云城日报的，想采访您……”

“不接受采访。”陆尘说，语气平静，没有停下脚步。

记者愣了一下，追上去，“不用很长时间，就是聊几句——”

“我有下一个病人。”陆尘回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身上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排队。”

记者站在原地，看着陆尘走进诊室、带上门，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不主动曝光，不借助媒体，所有口碑靠患者本身传播。”**

他觉得，这比任何一次采访都更值得报道。

傍晚，最后一个病人离开，诊室安静下来。

小梁在前台整理今天的挂号记录，抬头，“陆医生，今天一共看了二十三个，超额了。”

“嗯。”陆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肩膀，“明天贴二十五。”

小梁瞪大眼睛，“那……您不累吗？”

陆尘想了一下。

“累。”他说，“但还能撑。”

小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低下头去整理记录。

陆尘看着桌上那一摞写满的方子，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韩老发了一条——

“诊室这边接诊量上来了，我需要一个助理。懂中医基础的，不需要很厉害，但要能看懂脉案，会整理医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