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惜败与掌声

决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顾轻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不是被信息素震的，是血液涌上大脑的声音。她站在训练场中央，膝盖发软，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叶知秋站在对面，胸口也在剧烈起伏，青竹味的信息素还没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苦涩清冷的气息。

“第三局，叶知秋胜。总比分二比一，叶知秋胜。决赛冠军——叶知秋。”裁判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顾轻听到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不是为她，也不是不为她。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在喊什么。她看着叶知秋，叶知秋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弯了一下嘴角。

“你打得很好。”叶知秋伸出手。

顾轻握住她的手。“你也是。”

叶知秋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她松开手，转身走向领奖台。顾轻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苏棠从观众席上冲下来，一把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姐妹！你是亚军！全国第二！你太厉害了！”顾轻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她。她拍了拍苏棠的后背。“嗯。”

苏棠松开她，擦了擦眼泪。“你就不难过？你输了。”

顾轻看着苏棠红红的眼眶。“输了不难过。没打才难过。”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妹，你真的变了。”

顾轻看着选手通道口。沈砚清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水瓶，嘴角弯着。她朝他点了点头，他也点了点头。她没有走过去，他也没有走过来。两个人隔着整座训练馆对视，像是在说——我看到了，你打得很好。

领奖台搭在训练馆的正中央。冠军的位置最高，亚军次之，季军再次之。叶知秋站在最高的位置上，顾轻站在她旁边低一级的位置上，江临站在另一边。三个人面对着观众席，台下是二十名学员和几位教官。

雷震亲自颁发奖牌。他先走到叶知秋面前，把金牌挂在她脖子上。“打得好。”叶知秋点了点头。然后他走到顾轻面前，把银牌挂在她脖子上。银牌沉甸甸的，比铜牌重，比金牌轻。顾轻低下头，看着银牌上刻着的字——“全国青少年Alpha精英训练营排位赛亚军”。

“你比你爸当年强。”雷震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到，“他第一次排位赛，第七名。你第二。”

顾轻抬起头看着他。“谢谢雷教官。”

雷震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走向江临。

台下，纪星辰第一个鼓掌。然后是雷霆，然后是姜晚，然后是陆子衿。最后，全场起立。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一波的，没有停。顾轻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那些鼓掌的人。她看到雷霆面无表情但眼神认真，看到江临微微点头，看到纪星辰眼眶微红，看到姜晚举着手机录像，看到陆子衿站在最后面表情复杂。她看到苏棠举着荧光绿的应援牌哭得像个傻子，看到沈砚清站在选手通道口没有鼓掌只是看着她。

顾轻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但鼻子酸得很厉害。

叶知秋侧过头看着她。“想哭就哭。”

顾轻吸了吸鼻子。“不哭。”

叶知秋嘴角弯了一下。“你和你爸一样。嘴硬。”

顾轻也笑了。“你和你爸也一样。”

两个人对视着，同时笑了。台下的人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但掌声更响了。

颁奖仪式结束后，学员们陆续离开训练馆。顾轻还站在领奖台旁边，手里握着银牌。沈砚清走过来，递给她水瓶。“喝点水。”

顾轻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你什么时候把水温好的？”

“比赛结束前十分钟。”

顾轻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比赛什么时候结束？”

“算的。你的体力最多撑三局。第三局结束的时间，大概在比赛开始后十五分钟左右。”

顾轻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算？”

“嗯。数据分析师的工作。”

顾轻笑了。她把银牌递给他。“帮我拿着。”

沈砚清接过银牌，仔细看了看。“好看。”

“银牌有什么好看的？金牌才好看。”

“银牌也好看。因为你戴过。”

顾轻的耳朵红了。她别过脸，假装在看别处。沈砚清把银牌收进口袋，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

那天晚上，沈砚清在基地食堂借了厨房，做了一盘青椒肉丝。青椒切得整整齐齐，肉丝粗细均匀，还加了一点红椒丝，颜色很好看。苏棠尝了一口，眼睛亮了。“沈学长，你厨艺又进步了！这次还加了红椒！”

沈砚清别过脸。“随便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