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沈砚清的承诺

审查结果公布的前一天晚上，顾轻没有睡。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一首暗着。沈砚清没有发消息来，她也没有发过去。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今晚各自安静。

凌晨西点，顾轻起床了。她洗漱、换训练服、系鞋带，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苏棠从被窝里探出头，看到她那个样子，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姐妹，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在。”

顾轻点了点头。“好。”

她走出宿舍楼，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天上。操场上空无一人，跑道被一层薄霜覆盖，踩上去吱吱作响。她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丝丝的。

“这么早？”

顾轻转过身。沈砚清站在操场入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那条她借给他的围巾。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头发也有些乱，但眼睛很亮。

“你不是也早？”顾轻说。

“睡不着。”

“我也是。”

两个人并肩站在起跑线上，谁都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沈砚清伸出手，握住了顾轻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顾轻。”

“嗯。”

“不管审查结果是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顾轻的眼眶红了。“我知道。”

“你知道？”

“嗯。因为你是沈砚清。”

沈砚清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走吧，跑步。”

两个人并排跑了起来。一圈，两圈，三圈。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跑完第五圈的时候，沈砚清停下来，顾轻也停下来。

“几点了？”顾轻问。

“五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

“嗯。”

两个人站在操场上，看着东边的天际线慢慢变亮。晨光从山后面漫过来，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沈砚清。”

“嗯。”

“如果审查结果是好的，我想吃两个鸡蛋。”

沈砚清笑了。“好。”

“如果是不好的——”

“没有不好的。”沈砚清打断她，“只有好的。”

顾轻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早上七点，顾轻回到宿舍换衣服。苏棠己经起床了，把她的校服熨好了挂在衣架上。“姐妹，穿这个。精神。”

顾轻看着那件熨得平平整整的校服。“你什么时候熨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

顾轻拿起校服，穿上。苏棠站在她身后，帮她理了理领子。“好看。”

“谢谢。”

“谢什么，你是我姐妹。”

顾轻转过身，看着苏棠。苏棠的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别哭。”顾轻说。

“我没哭。”

“眼睛红了。”

“风大。”

顾轻笑了。苏棠也笑了。

上午八点，顾轻站在行政楼门口。沈砚清站在她旁边，沈薇教授坐在轮椅上，纪星辰、赵凌云、叶知秋站在台阶下面。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

门开了。周理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的表情很严肃，看不出是喜是悲。

“顾轻同学，审查结果出来了。”

顾轻深吸一口气。

周理事打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经Alpha协会理事会审议，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取消顾轻同学参赛资格的结论。顾轻同学的参赛资格——有效。”

安静了一瞬。然后苏棠尖叫了一声，从台阶下面冲上来，一把抱住了顾轻。“姐妹！你过了！你可以参加全国大赛了！”

顾轻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她。她看着沈砚清。他站在旁边，嘴角弯着，眼眶红红的。她没有哭，但鼻子酸得很厉害。

纪星辰走过来，伸出手。“恭喜。”

顾轻握住她的手。“谢谢。”

赵凌云吹了声口哨。“全国大赛，看你的了。”

叶知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嘴角是弯着的。

沈薇教授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咖啡，灰色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你爸会高兴的。”

顾轻蹲下来，握住沈薇的手。“沈教授，谢谢您。”

“别谢我。谢你自己。”

顾轻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沈砚清。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眶红得厉害。

“你哭了？”顾轻问。

“没有。”

“眼睛红了。”

“……风大。”

顾轻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行政楼门口，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

消息很快传遍了校园。论坛上，置顶帖的标题换成了“顾轻参赛资格有效！全国大赛见！”下面的回复己经破万了。有人说“恭喜”，有人说“终于清白了”，有人说“全国大赛加油”。

苏棠一条一条地念给顾轻听。“‘顾轻是我们星耀的骄傲’——这话说得对。‘之前质疑她的人呢？出来道歉’——对对对，出来道歉。‘期待顾轻在全国大赛的表现’——我也期待。”

顾轻在收拾训练包，头都没抬。“别念了。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