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叶淮安到访

照片事件之后的第三天，顾轻正在训练馆里练“雪松破”第二式，叶知秋推门进来，表情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我爸到了。”

顾轻停下来，擦了擦汗。“现在？”

“嗯。在行政楼会客室。他说想单独见你。”

顾轻看了沈砚清一眼。他站在场边，点了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顾轻放下毛巾，跟着叶知秋走出训练馆。一路上，叶知秋没有说话，顾轻也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地穿过校园，阳光很好，照在路边的积雪上，亮得刺眼。

行政楼的会客室在二层，窗户朝南，阳光从玻璃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面朝窗户。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梳得很整齐。肩膀很宽，即使坐着轮椅，也能看出年轻时的挺拔。

“爸，顾轻来了。”叶知秋说。

老人转过轮椅。顾轻看到了他的脸——和叶知秋有几分相似，丹凤眼，高鼻梁，嘴唇很薄。但他的眼睛不像叶知秋那样清冷，而是温和的，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顾轻。”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你和你爸，真的很像。”

顾轻的鼻子一酸。“叶叔叔。”

叶淮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顾轻坐下来。叶知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轻轻关上了门。会客室里只剩下顾轻和叶淮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像琴键。

“你爸的事，知秋应该都告诉你了吧？”叶淮安问。

“嗯。”

“那你知道，你爸临死前，托人带了一句话给我吗？”

顾轻摇了摇头。

叶淮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布满了老年斑和皱纹，但骨节依然分明。“他说，‘淮安，我女儿交给你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二十三年了，我一首没做到。”

顾轻的眼眶红了。“叶叔叔，您不用——”

“不，你听我说。”叶淮安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爸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二十三年前的那场爆炸里了。我这辈子，欠他一条命。”

他从轮椅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旧木盒，红褐色的，边角磨得发亮。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顾轻凑近看——“全国Alpha综合能力大赛冠军，顾深南，1996年。”

“这是你爸的冠军奖牌。”叶淮安把木盒放在桌上，推到顾轻面前，“他出事前，寄存在我这里的。他说，如果他回不来，就把这个交给你。”

顾轻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金色的奖牌，上面刻着雄鹰的图案，和Alpha协会的徽章一样。奖牌的背面，刻着两个字——“深南。”

顾轻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它流。

“还有一封信。”叶淮安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淡黄色的，纸质很好，封口处盖着一个印章——是父亲笔记上的那个鹰形印章。“他写给你的。我从来没有拆开过。”

顾轻接过信封，手指在印章上轻轻。她深吸一口气，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字迹刚劲有力，每一笔都像是刻在纸上的——是父亲的笔迹，和笔记里的一模一样。

“轻轻，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己经不在了。别哭，爸不后悔。爸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当了你爸。你是爸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你小时候问妈，爸去哪儿了。妈说，爸去很远的地方了。其实爸哪儿都没去，爸一首在你心里。你训练的时候，爸在看着你。你比赛的时候，爸在看着你。你哭的时候，爸也在看着你。但爸不想看你哭。爸想看你笑。你笑起来，和妈一样好看。轻轻，爸有一个心愿。全国大赛。爸当年拿过冠军。爸希望有一天，你也能站在那个领奖台上。不是为了爸，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值得。最后，爸想跟你说一句话——轻轻，爸爱你。永远。”

顾轻把信纸贴在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叶淮安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爸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他值得你骄傲。”

顾轻深吸一口气，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和奖牌一起收进木盒里。她抬起头，看着叶淮安。“叶叔叔，谢谢您。”

“别谢我。是你爸选对了人。”叶淮安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知道你爸当年为什么能赢我吗？”

顾轻摇了摇头。

“因为他比我倔。”叶淮安笑了，“他打不过我的时候，不认输。被我打倒的时候，爬起来。被我打倒七次，爬起来七次。第八次，他赢了。”

顾轻的眼眶又红了。

“你和你爸一样倔。”叶淮安看着她，“所以，全国大赛，你一定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