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舆论战

沈砚清从Alpha协会回来的第三天，舆论炸了。

最先是一篇标题为《C+级女A的身份疑云》的文章，发布在一个有影响力的Alpha资讯平台上。文章用看似客观的语气，列举了顾轻“身份存疑”的几点“证据”：分化年龄过晚、原始记录缺失、母亲曾在萧氏实验室工作、父亲身份不明。文章最后写道：“一个C+级女A，如何在短短一学期内从E-跃升至C+？是天赋异禀，还是另有隐情？”

苏棠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在食堂吃早饭。她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什么叫‘另有隐情’？！她训练得那么苦，凌晨西点半起床，风雨无阻，这叫隐情？！”

食堂里的人纷纷看过来。顾轻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喝粥。“别激动。”

“别激动？！他们说你‘父亲身份不明’！你爸是英雄！是S级Alpha！是全国冠军！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顾轻放下粥碗，看着苏棠。“因为他们不知道。”

“那你告诉他们啊！”

“现在不是时候。”顾轻站起来，端起餐盘，“等我拿到全国大赛的名次，再说。”

苏棠看着她淡定的背影，气得牙痒痒，但也无可奈何。

当天下午，第二篇文章出来了。这次标题更首接——《顾轻：是天才还是骗子？》。文章引用了“匿名知情人士”的话，说顾轻的“分化记录系伪造”，她的“真实等级只有D-”，她的“C+级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文章下面附了一张照片——顾轻入学时的排名截图，“未入流”三个字被红圈标出，刺眼得像是血淋淋的伤口。

论坛上炸了锅。有人转发，有人讨论，有人骂，有人挺。

“我就说那个女A有问题！E-到C+，怎么可能这么快？！”

“你们是不是瞎？她每天凌晨西点半起来训练，你们在睡觉的时候她在跑步，你们在打游戏的时候她在打沙袋。这叫不正当手段？”

“楼上说得对，我看过她的训练，是真的拼。我觉得她是清白的。”

“清白？清白的人会被Alpha协会审查？”

顾轻刷着论坛，面无表情。苏棠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一条一条地怼回去。但她一个人怼不过几百个人，回复区很快就被骂声淹没了。

“苏棠。”顾轻按住她的手，“别怼了。没用。”

“可是——”

“你越怼，他们越来劲。不理他们，他们自己就散了。”

苏棠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姐妹，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顾轻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生气。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那天晚上，沈砚清来到顾轻的宿舍。他手里拿着一份校刊——星耀学院的官方校刊，每月一期，发行量很大。

“我接受了校刊的专访。”沈砚清把校刊递给她。

顾轻接过来，看到封面标题——《沈砚清：我为什么相信她》。她的心跳了一下，翻开内页。专访占了整整两页，标题下方是一张沈砚清的照片——他坐在图书馆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开始读。

记者问：“沈同学，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顾轻同学的负面新闻，你怎么看？”

沈砚清答：“我看了。大部分是谣言，少部分是断章取义。”

记者问：“有人说她的身份是伪造的，你怎么回应？”

沈砚清答：“她的分化记录、基因检测报告、医疗档案，我都看过。原件在Alpha协会的审查委员会手里。如果她真的造假，她敢把材料交上去吗？”

记者问：“有人说她配不上你，你怎么看？”

沈砚清答：“配不配，不是别人说了算。”

记者问：“那你觉得她配得上你吗？”

沈砚清答：“她不需要配得上我。她只需要配得上她自己。”

记者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想对顾轻说什么？”

沈砚清答：“别怕。我在。”

顾轻把校刊合上，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苏棠从旁边探过头来，看到那西个字——“别怕，我在”——眼眶红了。“姐妹，沈学长他……他真的太好了。”

顾轻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校刊封面上轻轻着，像是在抚摸一个人的脸。

当天晚上，苏棠打开论坛，发了一条新帖子。标题很简单——《顾轻的24小时》。

她在帖子里写道：“有人说顾轻是骗子，有人说她的成绩是假的。我想问问这些人，你们见过她的一天吗？凌晨西点半起床，五点到七点跑步。七点半吃早饭，八点到十二点上课。下午一点到六点训练，七点到九点加练。十点回宿舍，十一点睡觉。每天训练六个小时以上，风雨无阻。她的手上全是茧，她的腿上全是淤青，她的肩膀脱臼过两次，她的肋骨裂过一次。她吃的永远是食堂最便宜的套餐，把省下来的钱买训练器材。她被人嘲笑过，被人欺负过，被人污蔑过。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这样的人，你们说她是骗子？你们良心不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