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炼脏之威

三日时光，倏忽而过。

这短短三日，清河县上下，却仿佛被绷紧的弓弦。无形的肃杀之气，笼罩着这座边陲小城。猛虎武馆内外，更是如同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无数人穿梭忙碌，搬运物资，分发兵刃，检查装备，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药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与凝重。

陈凡这三天同样没有闲着。在馆主和杨教习的全力支持下，他从武库和内门弟子中，精挑细选了二十人。这二十人，皆是炼皮境中后期的好手，擅长山地丛林作战，精通隐匿、攀爬、陷阱，更重要的是意志坚定，忠诚可靠。其中甚至包括两位曾经是猎户、对山林极其熟悉的执事。

他将这二十人集中到自己的小院，进行了简短却高效的集训。没有复杂的阵法演练，只强调了奇袭任务的要点：隐蔽、速度、配合、以及最重要的——绝对服从命令。他亲自演示了“鹰愁涧”附近的地形、可能的布防，以及应对突况的几种预案。得益于“听劲”带来的敏锐感知和炼骨境后期的强大气场，他的命令清晰有力，让人信服。二十名队员，看向陈凡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渐渐多了几分信服。

装备方面，陈凡毫不客气地从武库中挑选了最精良的。每人配发一副轻便坚韧的“玄铁丝甲”（比陈凡的金丝蟒鳞甲差许多，但防御普通箭矢劈砍足够），一把淬毒短弩，二十支弩箭，一柄利于劈砍的弯刀或短矛，以及足够三日的压缩干粮、清水、解毒丸、金疮药。陈凡自己则将斩铁刀仔细保养，金丝蟒鳞甲时刻不离身，玉露回春丹、暴血丹等丹药贴身携带。

第三日傍晚，残阳如血。

猛虎武馆演武场，灯火通明。三路人马，己然集结完毕。

东路主力，近两百人，黑压压一片，兵甲森然，气势如虹。馆主赵洪山一身玄甲，外罩大氅，虽脸色仍略显苍白，但身形挺拔，目光如电，不怒自威。杨教习、孙虎、周清等骨干肃立左右。县兵统领和几位地方势力代表也赫然在列。这支队伍，杀气最盛。

南路疑兵，约五十人，多是县兵和地方武者，在那位老教习带领下，也己准备就绪，虽无主力那般锐气，但胜在沉稳。

而西路奇兵，连同陈凡、张猛、韩厉、赵元在内，共二十西人，则静悄悄地列队在演武场一角。他们穿着利于夜行和山地伪装的灰褐色劲装，背负短弩弯刀，脸上涂抹着防反光的油彩，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二十西尊没有生命的石像，散发着一种阴冷、危险的气息。与主力的张扬气势截然不同，却更让人心悸。

馆主走到场中高台，目光扫过下方近三百名武者，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短有力的几句：

“黑风寨，为祸清河数十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勾结邪宗，图谋不轨！此等毒瘤，今日不除，更待何时？！此战，关乎清河县安宁，关乎我猛虎武馆荣辱，更关乎尔等父母妻儿之安危！本座，与诸位同袍，今夜共赴沙场，不破黑风，誓不还乡！”

“不破黑风，誓不还乡！”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瞬间点燃了演武场的气氛，连空气都仿佛在燃烧。无论是主力精锐，还是地方武者，此刻都热血沸腾，战意高昂。

“出发！”

馆主大手一挥。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擂响，三路人马，如同三条出闸的怒龙，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涌出清河县城，没入北方苍茫的黑暗之中。马蹄裹布，衔枚疾走，尽量不发出多余声响。

陈凡带着他的二十三名队员，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脱离大队，向西绕了一个大圈，朝着黑风坳西侧的“鹰愁涧”方向，疾行而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队伍在赵元的带领下，穿行在崎岖难行的山道和密林之中。陈凡走在最前，“听劲”全力展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前方每一寸土地。任何风吹草动，野兽踪迹，甚至空气中细微的气流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低声将信息传递给身后的赵元，再由赵元指引队伍避开可能的陷阱和险地。

队伍成员都是精锐，训练有素，行进间只有轻微的衣袂摩擦声和呼吸声，纪律严明。张猛扛着熟铜棍，如同铁塔，紧紧跟在陈凡身后。韩厉则隐在队伍侧翼的阴影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赵元则居中协调，确保队形紧密，无人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