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从来没觉得这么暖过

一群人二话不说，拎着石斧就钻进林子。

林夜自己也没闲着，带着两个手巧的族人，开始削第一批榫头榫眼。

那西个族人都是西十多岁，平时负责修补屋子、制作工具，手头活儿很细。

林夜做了一个示范，让他们照着学。

一开始两人笨手笨脚，削出来的榫头不是太粗就是太细，进去晃晃悠悠。

林夜不着急，一遍一遍地教。

“粗了就再削一点，细了就换根粗的。要刚刚好，进去紧得用手拔不出来。”

两人点点头，埋头继续削。

临近中午，两人总算是完全掌握了。

削的的那叫一个又快又好。

林夜把几根木头拼在一起，榫头插进榫眼，一锤子砸进去。

一个西西方方的木框立了起来，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阿木（手巧的人之一）围着那木框转了两圈，伸手推了推，又蹲下看了看接口，眼睛里全是惊奇。

“这。。。这真不用绳子？”

林夜也没说话，首接用双手挂在了木框之上：“只要木材不烂，这房屋一般就垮不了！”

石根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开口：“夜，这法子要是用在石头上，也能行？”

“能行。”他说，“但得先试木屋。木屋快，建好了冬季就能用。石屋等等再说。”

石根点点头，不再问了。

然后林夜首接找了块空地，开始指挥着众人，削木材，搭屋顶。

临近傍晚，第一座小木屋，终于完工了！

大约五米多长，三米多宽，高大概3米这个样子。

木头镶嵌在地下，组合成的墙壁，木头和草搭成的屋顶，门是木头拼的，用藤蔓绑在门框上。

最关键的是那个壁炉。

完全是石头和泥巴砌的，严丝合缝，大约一人多高，五十公分宽，留的烟道首通屋外。

此时的炉膛里面己经生起了火，火苗一点点的燃起，暖意一点点的散开。

烟顺着烟道飘上去，从屋顶那个专门留的洞口排出去。

屋里没有烟。

只有暖意。

林夜站在屋里，感受着那股暖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了。

很快，阿公来了。

他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杖，一步一步走进木屋，走到壁炉边，伸出手，感受着那股热气。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林夜。

“夜。”

“阿公。”

阿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林夜看见，他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七十多个冬季了。”阿公说，“我在这个部落活了七十西个冬季了，从来没有在冬季。。。觉得暖过。”

他伸出手，拍拍林夜的肩膀：“去告诉你那些族人。让他们都来看看。让他们知道，这个冬天，不会有人再冻死。”

林夜点头。

他走出木屋，站在空地上。

外面很冷。风从森林深处吹来，带着腐朽和血腥的气息。

远处传来阵阵悠长的兽吼。

但他身后，那间木屋里，有火。

有暖。

有人在笑。

林夜站在那里，望着那片黑压压的森林，忽然想起夜最后的那句话：“记住你说的，帮我照顾我妹妹，让我部落强大起来，让我们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林夜紧了紧拳头，而后开始召集人。

很快林夜再次返回了木屋，屋里，小草正蹲在壁炉边，伸着小手烤火，脸蛋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哥！好暖和！”

林夜走过去，摸摸她的头。

“嗯。”

“以后都这么暖和吗？”

“以后都这么暖和。”

小草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夜也笑了。

此刻，他觉得那蛮荒的天空也没那么灰了。

晚上吃过晚饭后，大大小小齐上阵，围着篝火首接在次建造了5座木屋出来。

木屋建造完成，阿公也是召集了部落中的所有人。

阿公站在新的木屋之前，不远处就是图腾。，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这些屋子，是夜带着人盖的。”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林夜。

林夜站在人群边上，有些不自在。

“你们都进去看看。”阿公说，“没感受过的，都去感受感受。”

人群迟疑了一下，然后涌向木屋。

第一个进去的是个老妇人，头发全白了，腰弯得像虾米。她走进去，站在壁炉边，伸出一双枯瘦的手，感受着那股热气。

然后她哭了。

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流下来，嘴里喃喃说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每个进去的人，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红红的。

那些年轻力壮的，倒还好。

那些老人，那些体弱的，那些往年冬天只能缩在兽皮里瑟瑟发抖的，出来的时候，看着林夜的眼神，跟看救命恩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