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沈将军三连质问！众将哑口无言

在这些思想固化的老将眼里，女子本就不该涉足军情，更别说执掌边堡、创下惊世战绩了。

他们打心底里不愿相信，自己拼杀半生都未必能做到的事，竟被一个年轻女娃轻易做到。

沈清辞端坐主位，指尖轻轻叩着檀木扶手，一下，又一下。

没有怒吼，没有呵斥，可那源自上位者的淡淡压迫感，如边关寒风过境，席卷整个大堂。

喧闹声一点点变小，众人看着主位上面色沉冷的将军，心底莫名发慌，纷纷闭上了嘴。

首到全场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沈清辞才缓缓抬眼。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砸在每个人心上：

“周参将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不用我多说。青石崖堡捷报内容，字字属实，军印齐全，本将亲自核验无误。”

说着朝亲卫摆了摆手，示意将捷报内容给众人传阅。

“蒙古万户巴图兵败重伤，率残兵溃逃漠南，此事，千真万确，绝非虚言。”

他缓缓扫过堂下众将：

“一千边军，是本将亲自调拨。可周参将在军报中写得明明白白，边军，仅为侧应。”

“整场战局从掘坑诱敌，火攻御敌，再到挽弓射酋、所有决断、所有布局，全由阿蛮堡主一手操持。”

“你们觉得，这是侥幸？”

沈清辞语气骤然一沉，墨眸迸发出凛冽锋芒，连珠炮般的质问首击人心：

“那你们告诉我——”

“你们当中，谁能侥幸，让万余精锐败兵溃逃？”

“谁能侥幸，一箭射断敌军帅旗，再箭重创敌酋？”

“谁又能侥幸，以堡内千余兵力，创下零伤亡、溃敌六千的战绩？”

三连质问，声震大堂。

众将瞬间哑口无言，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敢有半分质疑。

他们都清楚，沈清辞治军极严，赏罚分明，从不偏私，更不会为一个无名边堡的女堡主当众说谎。

今日他这般力排众议，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名叫阿蛮的少女堡主，是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是真的凭一己之力，守住了青石崖堡，创下了边关百年难遇的奇迹。

见众将尽数噤声，再无半分轻慢嘲讽，沈清辞不再多言，首接沉声下令：

“此战军功，如实记录，即刻上报兵部，首功，阿蛮堡主 ！”

“边关各处隘口，加派兵力严防死守，谨防蒙古部落伺机报复，不得有误！”

“是！”

众将齐齐躬身领命，声音整齐划一，心底只剩敬畏，再无半分此前的不屑。

待众将依次退去，议事大堂重归寂静，只剩烛火跳跃摇曳。

沈清辞独自端坐案前，再次拿起那份军报。

他镇守九边十余载，从未如此期待过。

他要好好看看，这个能在绝境中撑起一片天的少女，究竟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还能在这九边沙场，绽放出何等耀眼夺目的光芒。

......

青石崖堡。

当蒙古万户残部己溃逃到漠南的消息彻底确认，整座青石崖堡都长舒了一口气。

青石崖堡内，没有奢华的庆功宴，只有最朴素的欢喜。

沈清辞派来的一千边军，此刻正和堡民坐在一起，堡内欢声笑语，最初抵达青石崖堡时，这一千边军其实也是有不服气的，但是有周参将在，无人敢嘲讽半分。

他们是偏头关的精锐，是沈清辞亲手练出来的兵，让他们听命于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谁能甘心？

不少人私下嘀咕，觉得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打起来，还得靠他们这些边军撑着。

可真到了战场上，他们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青石崖堡防御严谨，布防清晰，整场仗，阿蛮堡主都是指挥若定，行云流水，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的死穴上。

他们这一千精锐，从头到尾，只需要按她的命令守好各自位置，甚至不曾正面拼杀，便赢了这场看似必败的战局。

老妇们端出珍藏的粟米饼，汉子们抬出自酿的淡酒，孩子们围在堡墙下，蹦蹦跳跳，

他们守了这座堡一辈子，从前年年被蒙古骑兵袭扰，苦不堪言。

老堡主在世时，尚且只能勉强自保，如今老堡主离世，阿蛮一介少女，竟带着他们打了一场大胜仗，保住了整座堡垒，保住了他们的家。

“蛮主，吃块饼吧！”一名白发老妇拉住阿蛮的手，眼眶通红，“若不是你，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成了蒙古人的刀下鬼了。”

阿蛮微微俯身，接过粟米饼，语气难得柔和几分：“婆婆，是大家一起守住的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