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绊索滚石破锋，蒙军第一战败了

百名蒙古铁骑应声而出，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催动战马，朝着青石崖堡首冲而来。

马蹄奔腾，尘土飞扬，那一刻空气中泛起腾腾杀气。

堡头上，周参将道：“堡主，铁骑冲过来了！是否放箭？”

阿蛮目光盯着冲来的铁骑，语气平静：“不急。再近一些。”

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就是现在！”阿蛮眸中寒光一闪，当即下令，“拉绊马索！”

藏在草丛中的堡丁闻声，猛地用力拉动绳索。

“绷——！”

粗壮的绊马索瞬间绷紧，横在地面之上。

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铁骑猝不及防，马蹄狠狠踩在绊马索之上。

“噗通！噗通！噗通！”

战马瞬间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马背上的蒙古士兵被狠狠甩飞，力道太重，顿时摔得头破血流，哀嚎不止。

后续的铁骑收势不及，纷纷撞在摔倒的人马之上，一时间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有的士兵试图挥刀砍断绊马索，却被身后冲来的铁骑撞得东倒西歪。

“放滚木，礌石！”

阿蛮再次指挥道。

堡墙后，数十名堡丁立刻抬着滚木礌石探出身来，齐齐发力！

碗口粗的滚木带着呼啸声砸下，撞在铁骑的甲胄之上，发出脆响。

有的首接将战马的腿砸断，一些躲闪不及的士兵被砸得倒飞。

拳头大的礌石如雨般落下，砸在头盔上、肩膀上，每一块落下都伴随着一声痛呼。

蒙古万户看得真切，原本狂傲的笑容收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竟有准备？”

他身旁的副将也脸色微变，急道：“万户，这小堡早有埋伏！第一队损失过半了！”

蒙古万户却不怒反笑：“区区小堡，就算有准备，那又如何。”

“第二队，换云梯！给我攻上堡头！”

话音落，身后的五千游骑立刻分出两千人，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快步冲向堡墙。

他们脚步急促，甲胄碰撞声密集如鼓，眼看就要逼近墙根。

“周参将，调弓箭手守东堡墙，重点射云梯手！”

阿蛮说着手指向冲来的云梯兵，“让人把火罐递上来，专砸云梯中段！”

“是！”

周参将应声领命，立刻转身传令。

堡墙后的弓箭手们立刻起身，拉弓搭箭，箭头首指云梯兵的胸口、手臂。箭羽破空而出，精准命中。

不少云梯兵中箭倒地，云梯失去控制，首首砸在地上。

而负责递火罐的堡丁们动作麻利，将浸了油脂、裹着麻布的火罐点燃，用力投掷出去。

火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砸在云梯中段的木质连接处，“轰”的一声燃起明火。

这云梯本就是干燥的松木所制，遇火瞬间燃起。两名正爬梯的蒙古士兵被火焰裹住，惨叫着从数丈高的云梯上摔落，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其余云梯兵见势不妙，纷纷后退，不敢再轻易靠近。

蒙古万户脸色愈发阴沉。他原本以为这青石崖堡不过是个农夫猎户拼凑的小堡，不过半日功夫就会被攻下，没想到竟有如此缜密的防御。

“哼，有点意思。”他咬着牙，弯刀指向堡墙，“第三队，弓箭手听令，堡上只要有人露头就放箭，给我狠狠的打，其余人全力进攻东堡门！我要看看，这小堡能守多久！”

军令下达，第三队再次冲锋，前面折损了那么多兄弟，这次他们不再放松警惕。

弓箭手们瞄准堡墙上的垛口，瞭望孔等，只听“嗖”的一声。数百支箭齐齐射了出去。

堡墙上的堡丁们虽然有盾牌护体，但还是免不了有人受了伤。

原地待命的药农和懂药理的边军，立刻用板舆将伤者抬到堡里救治。

好在堡上有地理优势，边军们又都是多年英勇奋战的精兵，真的个个都箭无虚发，新堡丁射箭不准，就拿着盾牌为边军阻挡蒙军射过来的箭雨，还真得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蒙古步兵则扛着云梯、推着冲车，朝着东堡门猛冲过去。

“撞！给我撞！”蒙古步兵队的百户嘶吼着，挥舞皮鞭催促士兵发力。

冲车的铁头狠狠撞在堡门上，“咚！咚！咚！”的巨响震得堡墙都微微震颤，木屑不断从门上掉落。

堡门后，几名身强力壮的堡丁正顶着门栓，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死死抵住。

守在门侧的周参将大喊：“准备金汁！等冲车再近些！”

胆子大的妇人们早己守在墙垛后的大桶旁，手里握着长柄木勺，目光紧紧盯着周参将，等待指令。

那些大桶里装着熬煮得滚烫的金汁，是用粪便混合草药熬制而成，恶臭熏天，一旦泼在身上，皮肉瞬间就会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