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首获“火灵”，纯度堪忧

颠倒五行阵连转了三日，聚灵瓶里的白光己彻底褪成了斑驳的红黄，像被孩童胡乱泼了颜料的琉璃球。李源蹲在阵边，指尖敲着瓶壁，看那团灵气在里面撞来撞去，每撞一下，就有细碎的灰、黑、褐光点溅出来，悬在瓶中慢慢沉淀，像水缸底积的淤泥。

“这就是你说的火灵？”赵蒙啃着野果凑过来，果子的甜香都压不住阵边飘来的淡淡沼气味，“看着跟淬了毒似的，杂七杂八的颜色真不少。”

李源把聚灵瓶举到日头下，光团里的红黄顿时亮得晃眼，可仔细一瞧，里面竟裹着丝丝缕缕的灰黑，像烧柴时没散尽的浓烟凝在里面。“是火灵没错，可这纯度……撑死了三成。”他眉头拧成个疙瘩，指尖划过瓶壁上沾着的灰，“看见没？这是沼气没烧透的浊气；还有那些褐色的丝，是木位桃木枝催得太急，带进来的燥气；最麻烦的是这几点黑，是阵法逆转五行时，没捋顺的驳杂能量。”

说着，他转身走向沼气池的铜制炉头。那炉头是前几日敲打的，黄铜片被锤得薄如蝉翼，套在竹管阀门上，本想让沼气在里面充分燃烧，可这三日下来，炉头内侧结了层厚厚的黑垢，用指甲刮一下，能刮下卷成条的烟灰。“问题多半出在这。”他摘下炉头，对着阳光照，只见出火口被黑垢堵得只剩个小孔，“沼气在里面烧不透，带着半截子浊气就往阵里跑，阵法再厉害，也没法把脏东西变干净。”

他当即从行囊里翻出块细砂纸，蹲在地上打磨炉头。砂纸蹭过黄铜表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很快就把出火口的黑垢磨掉了。他没停手，又把原本圆圆的出火口磨成了八瓣花的形状，边缘还小心翼翼凿了圈米粒大的凹槽：“这样空气能顺着凹槽钻进去，跟沼气搅得匀匀的，烧起来就不会留浊气了。”

赵蒙蹲在旁边看，忽然指着阵法木位的方向“咦”了一声：“你看那桃木枝，尖儿都焦成炭了，是不是太卖力，把自己烧着了？”

李源抬眼望去，果然见木位那根浸过兽血的桃木枝顶端焦黑一片，原本暗红的兽血都被烤成了黑褐色，凑近闻闻，除了腥气，还多了股焦糊味。“这就是问题的另一头。”他走过去，捏住枯枝往上一拔，“咔嚓”一声，焦黑的尖端碎成了粉末。“木行的催化之力太猛，就像往滚油里倒水，不光帮不上忙，还添乱。”

他从布囊里取出根新的桃木枝——这根是今早刚浸过黑风狼血的，枝桠上还凝着暗红的血珠。这次他没首接插进土里，而是用玄铁剑在枝身刻了道螺旋状的浅纹：“让燥气顺着纹路慢慢泄出来，别一股脑往阵里冲。”

改完炉头和木位，他又盯上了金位的铜镜。那镜面本是打磨得能照见人影的，此刻却蒙了层薄雾似的灰。他从行囊里翻出块细纱布，是前几日猎到的雪兔皮鞣的，软得像云絮，小心翼翼蒙在镜面上，用细麻绳缠了三圈：“让收束的灵气先过层筛，把那些肉眼难辨的小杂气挡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把炉头套在竹管上，拧开阀门。“呼”的一声，幽蓝色的火苗从八瓣花形的出火口窜出来，这次火苗边缘的灰黑淡了不少，燃烧的“呼呼”声也比之前清亮了些，像风吹过竹林的脆响。

“再瞧瞧。”李源盯着聚灵瓶，只见新涌入的火灵颜色鲜亮了些，红黄里的灰黑淡了点，可光团里还是飘着零星的杂色光点，像打扫不干净的屋子，总留着点灰尘。

赵蒙蹲在旁边，看着李源把聚灵瓶里的旧灵气倒在地上。那些驳杂的光团落在土上，连半分灵气的样子都没维持住，“噗”地散成了缕青烟，风一吹就没了，连点温度都没留下。“这就没了？也太不经折腾了。”

“留着才麻烦。”李源把空瓶重新挂回阵眼，指尖擦过瓶壁，“这种不纯的灵气，吸收的时候轻则冲得经脉又胀又麻，重则会在丹田积下浊气，时间长了，修为别说精进，不倒退就算好的。”

他翻开那本快被翻烂的《五行阵法要诀》，在注解旁“火行炼杂篇”的空白处写得飞快，炭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深深的痕迹：“金位增一‘滤’，火位减一‘烈’，木位缓一‘催’……”写完，又从布囊里摸出块薄薄的暖玉，小心翼翼放在火位的玄冰石旁边，“玉性温润，刚好能吸走火行里的暴烈余气，让转化出的火灵稳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