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缺材料，寻妖兽巢穴

从山涧回来时，赵蒙正蹲在巨石下摆弄他的水纹木牌，指腹反复着牌面凹凸的纹路。见李源过来，他举着木牌笑道：“刚才试了导流槽，水确实顺着纹路走了，就是聚不住灵气，跟你说的似的，散得比沙漏里的沙子还快，刚在石缝里积起半寸，转个身就渗没影了。”

李源挨着他坐下，把陶盆翻倒后灵气溃散的事细细说了说——那些好不容易凝聚的水汽在盆沿打了个旋，就像被戳破的纸灯笼，“噗”地化作白烟飘了。赵蒙听完抓了抓头，茅草似的头发更乱了：“或许……缺了点能‘锁’住能量的东西？”他把木牌凑到李源眼前，“你看这松木，本身就松松散散，刻再多纹路也存不住水汽，要是换成玉石之类的硬通货，说不定就成了。玉石温润，最能敛气，我爷爷以前藏过块墨玉，往里面哈口气，半天都散不去。”

这话像道光照进李源心里，他猛地拍了下膝盖：“对啊！《五行阵法要诀》里提过‘器为阵骨，材为阵魂’，光靠纹路勾连不够，还得有能托住能量的底子。引雷得用能导电的‘雷纹石’，储水得靠能凝汽的‘凝水玉’，这些我在灵植园听老园工说过，是炼制法器的根脚料，可镇上的杂货铺翻遍了，只有些生锈的铁锅和碎瓷片，铁锅倒是能挡挡风，可压根存不住灵气。”

“黑风谷或许有。”赵蒙忽然压低声音，往西周看了看，“前几天听两个猎人喝多了吹牛，说那谷里的妖兽巢穴附近，岩壁上常凝结些发亮的石头，夜里能照出半尺光，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东西。”他顿了顿，眉头皱起来，“不过那地方邪乎得很，据说有铁背狼窝，那狼崽子皮比铁甲还硬，能喷风刃，前阵子有队猎人想端窝，结果就活着出来一个，胳膊还被削掉了半截，现在见人就说那谷里的雾能吃人。”

李源摸了摸腰间的玄铁剑，剑鞘上的锈迹被他磨得发亮，露出底下暗哑的铁色。自从离开灵植园，这把剑只用来劈过柴，正好借此试试手。他从背包里翻出张皱巴巴的地图，是从客栈掌柜那讨来的，泛黄的纸页上用墨点歪歪扭扭标着黑风谷的位置，离风蚀崖不过半日路程，只是那墨点周围晕开一片黑，看着就透着凶险。

“我去看看。”李源将地图折成小块揣进怀里，又把那张幻阵图仔细缝在衣襟内侧——那是他用半袋干粮从黑市换来的，虽只能困敌片刻，却是眼下唯一的保命符。赵蒙想跟着去，被他按住肩膀：“你先在这琢磨水阵，我找到材料就回来，咱们再一起试五行相生。你那木牌的导流槽还差最后一道弯，等我回来正好补上。”

第二日天刚亮，李源便在山脚下追上了两个要去黑风谷外围打猎的汉子。两人背着弓箭，腰里别着砍刀，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见李源背着剑，为首的络腮胡眯起眼，手里的弓弦“咔哒”响了一声，警惕地问：“小兄弟也是去寻东西的？”

“想找些雷纹石和凝水玉。”李源首言，目光扫过两人箭囊里的狼牙箭，“听说谷里妖兽巢穴附近有。”

络腮胡咧嘴笑了，露出颗金灿灿的假牙，是去年猎到只金毛犼换的：“果然是为这个。那地方的石头是亮，夜里跟小灯笼似的，可也得有命拿。”他往谷口方向努了努嘴，“看见没？那片黑糊糊的瘴气，进去三步就看不清自己的手，铁背狼就在里面等着呢，皮糙肉厚得能挡弓箭，还能吐风刃，前阵子有个队的猎人进去，就活着出来一个，胳膊还被削掉了，现在躺在镇西头的破庙里哼哼，每天都喊着狼来了。”

李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黑风谷的谷口像个张开的巨嘴，浓得像墨的瘴气在谷口翻滚，连晨光都穿不透，把周围的草木都染成了灰黑色。他握紧玄铁剑的剑柄，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沉声道：“我只去外围看看，不深入巢穴。”

络腮胡见他执意要去，也不再劝，从腰间解下个布包递给李源：“这是用艾草、雄黄和苍术做的药囊，能挡挡瘴气。记住，听见狼嚎就赶紧跑，别回头——那狼崽子的风刃专削跑慢的，去年有个新手跑慢了半步，半只耳朵就没了。”

三人结伴往谷口走，越靠近瘴气，空气越发刺鼻，像是腐烂的树叶混着陈年的血腥气，熏得人眼睛发酸。李源将药囊系在手腕上，一股辛辣的气味钻进鼻腔，稍微压下了些恶心感。谷口的树木都长得歪歪扭扭，树干上布满深褐色的抓痕，最深的有三寸，显然是妖兽留下的。地上散落着些啃剩的骨头，不知是兽骨还是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