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试布小聚灵阵，成效甚微

客栈后院的墙角堆着半垛干草，草垛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几只芦花鸡正低头啄着地上的谷粒，脖颈一伸一缩，见李源抱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过来，扑腾着翅膀“咯咯”叫着躲到了柴房后，鸡毛在晨光里飘了两朵。

李源将石板稳稳铺在空地上，石板边缘还带着凿痕，是他今早特意跟掌柜讨来的——掌柜本说这是压咸菜缸的，听他说要晒灵草种子，才挥挥手让他搬走，却不知这石板将承载他对“聚灵”的第一份期待。他掏出粗布巾，蘸了点院角水缸里的水，蹲下身细细擦拭石板表面的泥垢，擦出底下平整的青灰色石面，连石缝里的尘土都用指甲抠了干净。

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小包，李源解开系了三道的绳结，里面露出十块下品灵石。灵石莹白中透着淡青色，像冻住的露水，是他在灵植园当值半年攒下的月例，本想留着到南荒主城换件趁手的法器，如今却成了试阵的“本钱”。他指尖着灵石冰凉的表面，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的微弱灵气，深吸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

对照着脑中刻下的聚灵阵图，李源从行囊里摸出支新磨的朱砂笔，笔尖饱蘸朱砂，在石板上画起阵纹。这次的灵线比昨日在桌上画的更精细，转弯处带着流畅的弧度，像水流自然绕过石块的轨迹，交汇点用小圆点标记，五处阵眼的位置特意凿出浅坑，坑底还抹了层灵草汁——他记得《阵法入门》说“灵草汁能润纹，助灵气流通”。画到最后一笔时，晨光恰好穿过柴房的木缝照在石板上，让那些鲜红的纹路泛着微光，竟有了几分阵法特有的肃穆，连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嵌阵眼。”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从十块灵石中拣出五块品相最好的，按外围三枚、内围两枚的顺序，小心翼翼地嵌入浅坑。灵石与石板接触的瞬间，发出“咔”的轻响，像是榫卯扣合，严丝合缝，连边缘的朱砂都没蹭掉半点。

剩下的五块灵石，他按书中“辅阵眼”的注解，埋在石板周围三尺外的泥土里，形成第二层呼应。埋土时特意用灵草叶裹住灵石，避免泥土堵塞灵气外泄的缝隙。做完这一切，他后退三步，手心己沁出薄汗，贴在衣料上凉丝丝的。

静等片刻，却没什么动静。石板上的朱砂纹依旧是朱砂纹，灵石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嵌在那里，连周遭的虫鸣都没停，空气里只有芦花鸡刨土的“簌簌”声。

“难道是哪里错了？”李源皱起眉，蹲下身一寸寸检查阵纹。灵线连贯无断痕，阵眼间距分毫不差，辅阵眼的埋深也正好是三寸……他伸手按在最外围的一块灵石上，试着将一丝气血缓缓注入其中——这是昨夜从铜片上摸索出的法子，用气血引动阵法。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灵石被气血触动，表面忽然亮起淡青色的光晕，光晕顺着朱砂灵线流淌，像点燃的引线“嗤”地蔓延开，瞬间传遍整个阵图。五处阵眼同时发亮，连埋在土里的辅阵眼都透出微光，在地面上形成五个淡淡的光圈，与石板上的阵纹交相辉映。

周遭的灵气确实动了！李源能清晰地感觉到，西面八方有细微的灵气被阵纹牵引，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顺着灵线往阵心汇聚。他甚至能听到灵气穿过空气时，发出的极轻微的“嘶嘶”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成了！”李源心头一喜，连忙走到阵心处盘膝坐下，运转起灵植园学的基础功法，尝试吸收聚来的灵气。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聚在阵心的灵气，稀薄得像清晨的薄雾，顺着功法运转的路径流进体内，连丹田的气血大丹都没能激起半点涟漪。他凝神吸收了半个时辰，额头上只沁出层细汗，感觉就像喝了口掺了水的米汤，连牙缝都没填满——这点灵气，还不够他滋养一株月见花的。

“这……”李源睁开眼，望着石板上依旧发亮的阵纹，眉头拧成了疙瘩。阵法确实动了，运转方式与书中描述分毫不差，可聚来的灵气，竟比他在灵植园时，单纯吸收草木反哺的灵气还要少上三分。

他蹲在阵中，看着灵线在地面投下的阴影。阳光缓缓移动，阴影也跟着拉长变形，那些交错的线条明明在“引导”，可最终汇聚的灵气却少得可怜，像个漏了底的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