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购阵盘残片，自学入门

灵雾镇的杂货铺藏在两条街的拐角，门板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风一吹就吱呀作响。李源掀帘进去时，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算盘珠子散落一旁，沾着层薄灰。

“掌柜的，上次说的那批旧书到了吗？”李源的声音不大，却让掌柜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睡意瞬间散了。

“是小李啊！”掌柜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笑，“你可是稀客——自你去灵植园当值，快俩月没来了。”

李源笑了笑。他刚到灵雾镇时，常来这家杂货铺旁的“旧书摊”蹭书看。摊主是个瘸腿的老修士，总摆些残缺的修仙手札，李源就在摊前蹲半天，借着天光看些基础常识，一来二去便与杂货铺掌柜混熟了。后来去灵植园，也总趁下值的功夫来转，一来是想多了解些修仙界的事，二来是老修士的书里偶尔会夹着些灵植培育的偏方，正合他用。

“今日不找书，”李源往角落努了努嘴，“想看看你堆着的那些铜片。”

掌柜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你说那些破烂啊？前阵子从黑风谷收来的，据说是废弃洞府里捡的，我看就是些废铜，堆着占地方。”他领着李源往角落走，那里堆着个半人高的木箱，里面塞满了锈迹斑斑的铜片，边缘还沾着干涸的黑泥，有些甚至能看到啃咬的痕迹，像是被妖兽叼过。

李源蹲下身，指尖拂过铜片表面的锈迹。这些铜片大小不一，最大的有脸盆宽，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上面都刻着些模糊的纹路，大多己被锈蚀得看不清原貌。他想起昨夜镇灵阵的纹路，指尖无意识地在铜片上——那些纹路虽残缺，却隐隐能看出与牌坊纹路相似的“走向”。

“这些都是阵法残片？”他拿起块巴掌大的铜片，上面的锈迹相对少些，能看清半截螺旋状的纹路，边缘还沾着点暗绿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灵草汁。

“谁知道呢。”掌柜蹲在旁边，往铜片上吐了口唾沫，用袖子擦了擦，“收废品的老周说，洞府里的修士死前总爱把宝贝藏阵盘里，这些说不定就是阵盘碎了剩下的。”他见李源看得认真，又道，“你要是想要，随便拿——给一块灵石就行，权当清地方。”

李源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铜片。那半截螺旋纹越看越眼熟，忽然想起昨夜画的镇灵阵草图，这纹路的“旋转方向”竟与聚灵的路径相合！他又翻了几块，大多纹路己毁，唯有这块，虽只剩半截，却能看出“汇聚”的意味。

“就它了。”李源掏出一块灵石放在柜台上，将铜片小心地揣进怀里。

离开杂货铺，他径首往老修士的旧书摊走。老修士正坐在小马扎上，用布巾擦一本封面写着《阵法入门》的书，见李源过来，抬了抬眼皮：“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灵植园的大忙人竟有空来我这破摊？”

“老丈，”李源在摊前蹲下，声音沉了沉，“我不在灵植园当值了，打算往南荒主城去。”

老修士擦书的手顿了顿，抬眼打量他片刻，浑浊的眼里闪过丝了然：“也是，那小园子留不住你这号人物。”他把擦好的《阵法入门》往李源面前推了推，“这书你若想看，便拿去——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参不透这些弯弯绕绕。”

“我想买下来。”李源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五十块下品灵石，莹白的光在暮色里闪着润光。

老修士惊得差点从马扎上摔下来：“你疯了？这破书……”

“您的书陪我度过刚到南荒的日子，”李源把灵石往他手里塞，“何况这书对我有用，五十块不多。”他知道老修士腿疾缠身，日子过得拮据，这点灵石足够他安稳过上半年。

老修士捏着冰凉的灵石，指节都在抖，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句：“你这小子……”他把《阵法入门》往李源怀里一塞，“拿着！往后到了主城，别让人欺负了——咱散修虽说没靠山，可骨头得硬！”

李源接过书，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起刚到灵雾镇时，正是这老修士递给他半块干粮，说“修仙界再苦，也得先活着”。

“等我在主城站稳脚跟，便来接您过去。”李源郑重道。

老修士摆了摆手，别过脸去，袖口在眼角抹了抹：“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眼。”

李源便在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李源点亮油灯，将铜片铺在桌上，又把《阵法入门》翻开。书页泛黄发脆，上面画着各种基础阵纹，聚灵阵、锁灵阵、警戒阵……每种阵法都标着完整的纹路走向，旁边还写着“阵眼需嵌灵石”“灵线需连贯”等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