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培育“聚灵花”，灵气入微

聚灵花的花苞鼓得愈发，像一颗被晨露浸润的粉白玉珠，粉白的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仿佛下一刻就要撑破花萼，将积蓄了许久的灵气倾泻而出。离预计的绽放之日只剩两日，李源蹲在青釉花盆边，指尖轻捻着一片厚实的叶片，能清晰“触”到叶脉里流淌的灵气——那股力量比往日强盛了数倍，像春汛将至时，在堤坝下汹涌奔腾的暗流，带着势不可挡的生机。

可就在这关键时候，他眼尖地瞥见叶片背面爬着些芝麻粒大小的黑虫，虫身裹着层薄薄的灰膜，爬行时留下细微的银线——是“噬灵蚁”！这虫子专挑灵气浓郁的草木下手，尤其偏爱聚灵花的根须，一旦钻进土里啃噬，不出半日就能让整株灵植枯萎。更麻烦的是，它们身上的灰膜能隔绝寻常毒粉，若是用蛮力催动灵力驱赶，稍有不慎就会惊到含苞待放的花苞，前几日的心血怕是要功亏一篑。

“倒是会挑时候。”李源低声自语，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芒，那是他蕴养多年的气血之力。他没有转身去找园里的驱虫粉，反而将气血凝在指尖，轻轻点在花盆边缘的土壤上。温热的气息顺着土缝往下钻，像一块浸了蜜的诱饵，引得藏在根须间的噬灵蚁纷纷从泥土里钻出来，黑压压一片，顺着盆沿往他指尖的方向涌来，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旁边路过的小马端着水盆经过，瞥见这一幕，吓得手一抖，盆里的水洒了大半：“李哥，这……这虫咬不得啊！听说被它们爬过的地方会起红疹，而且这玩意儿生命力忒强，杀不尽的！”

李源没回头，目光紧锁着那些往指尖聚拢的噬灵蚁，眼看着数十只蚂蚁爬到离指尖三寸远的地方，忽然屈指一弹。刹那间，赤金罡气化作数道细如发丝的光刃，精准地射向每一只蚁虫，只听“噗噗”几声轻响，黑虫瞬间被震成齑粉，连一丝虫血都没溅到花叶上。罡气的余波擦着花瓣掠过，带起的微风只吹得花瓣轻轻晃了晃，连片叶子都没碰掉，仿佛只是一阵无害的晨露拂过。

小马看得眼睛都首了，手里的水盆“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我的天……李哥，您这罡气操控得也太神了吧？就是筑基修士来，怕是都未必能做到这般丝毫不差！”

接下来两日，李源每日都守在聚灵花旁“引虫”。他像个极有耐心的渔夫，以自身气血为饵，引诱藏在土里的噬灵蚁聚集，再以罡气精准斩杀。聚灵花的根须在他的护持下愈发舒展，深深扎进土壤深处，吸收着养分；花苞也鼓得更满了，隐隐有灵光从花瓣缝隙里透出来，像藏了一颗跳动的小太阳，光芒越来越盛。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源踏着晨露走进暖阁，刚转过屏风，就见青釉盆上空浮着一层淡淡的粉雾——聚灵花，绽放了。层层叠叠的花瓣像堆雪似的，一片挨着一片，中心的花蕊泛着温润的金芒，在晨光里流转。更奇的是，花瓣上方竟凝聚着一团核桃大小的灵气云，白得像蓬松的棉絮，里面滚动着细密的光点，凑近了能感觉到精纯的灵气争先恐后地往毛孔里钻，浑身的经脉都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舒畅极了。

“这……这是‘凝灵云’！”刘老头不知何时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到那团灵气云，手里的拐杖“咚”地戳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二阶灵植开花，竟能凝出灵云？这……这都快赶上三阶灵植了！老婆子当年养了一辈子聚灵花，也没见过这般景象啊！”

李源望着那团灵气云，指尖轻轻一点。云团晃了晃，像有灵性似的飘到他掌心上方，里面的光点像活过来似的，顺着他的指尖往经脉里钻，比往日吸收的灵气精纯数倍，流转间，连丹田都变得暖暖的。

刘老头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个莹白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将灵气云收进去，玉瓶封口的瞬间，他回头看向李源，眼神复杂得像揉碎了的晨光——有惊叹，有忌惮，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惋惜。

“你这般手段，”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碾出个小坑，“不该只当个灵植夫。”

李源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刘老头说的是实话，可灵植园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终点，只是修行路上的一块跳板。聚灵花能凝出灵云，固然有《山海经》种养之法的功劳，但更多的，是靠他这几日以罡气“入微”的操控——这份对力量的精细掌控，比那团灵气云更让他欣喜，这意味着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