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低阶灵草，灵气初触

灵植园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乳，沾在睫毛上凉丝丝的，吸进肺里都带着股草木的清苦气。李源跟着其他学徒往田里走，布鞋踩在露水草地上，“咯吱”一声，就能挤出半鞋的露水。

“今天的活计是给凝气草‘梳灵’。”刘老头背着手站在田埂上，声音像被露水打湿过，带着点沉哑，“用灵气顺着叶脉捋三遍，让灵气走得顺些，别毛手毛脚的，伤了叶尖就卖不上价了。”伤了叶尖的，工钱扣半！”

几个老学徒应了声，熟练地挽起袖子，指尖泛起或淡青或乳白的灵气，轻轻覆在凝气草叶片上。灵气触到草叶的刹那，原本有些蔫软的叶片微微震颤，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细密的涟漪，边缘的枯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慢慢挺括起来，颜色也鲜活得像是能掐出汁水。

李源站在田垄另一头，有些发愣。他不懂灵法，体内运转的是气血而非灵气，怎么给灵草“梳灵”？

“新来的，愣着干啥？”刘老头的目光扫过来，带着点不耐烦，“不会？就用指尖轻轻摸，顺着叶子的纹路走，别用蛮力。”他显然没指望一个“野路子”能懂灵植术，只当是让他做做样子。

李源依言蹲下身，指尖轻轻触上一片凝气草的叶子。草叶带着露水的凉意，边缘有些发卷，像是缺了点精神。他深吸一口气，试着调出一丝丹田内的气血，小心翼翼地顺着指尖探出去——那股赤金色的气劲刚触到草叶，他就感觉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吸力”。

“嗯？”李源微怔。

只见那片凝气草的叶子像是渴极了的旅人，竟主动“缠”上了他指尖的气血，叶片上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原本发卷的边缘慢慢舒展开，颜色从暗绿变成了鲜翠，甚至隐隐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

这……是怎么回事？

他又试了另一片叶子，结果一模一样。气血刚触碰到草叶，就被贪婪地吸收，而灵草像是被注入了活力，瞬间变得生机勃勃，比旁边老学徒用灵气梳理过的还要精神几分。

“你那是干啥？”旁边的老王瞥见了，压低声音提醒，“用灵气，不是用蛮力搓！你看你把叶子都捏皱了……”话没说完，他就愣住了——李源手下的那株凝气草，叶片舒展得像打了胜仗的旗帜，绿得发亮，比他照料的那片高出小半寸。

老王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晨雾看花了眼。他连忙加大灵气输出，想让自己的灵草长得更旺些，可无论他怎么催动灵气，那些草叶最多只是微微颤动，绝没有李源手下那股“疯长”的势头。

“邪门了……”老王喃喃自语。

李源没理会老王的惊讶，他沉浸在这种奇妙的联系里。指尖的气血源源不断地输给灵草，而灵草吸收气血后，似乎也反馈给了他一丝极细微的能量——那能量带着草木的清新，顺着指尖钻入体内，与丹田的气血大丹轻轻碰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的气血正被灵草贪婪地吸收，而灵草吸收气血后，又反馈回一丝极细微的清凉能量，顺着指尖钻入体内，流进丹田，与气血大丹轻轻碰撞。那碰撞带着草木的温润，竟让丹体上几道因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微裂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慢慢弥合。

“气血能被灵草吸收，灵草还能反哺……”李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食仙经》里说“万物同源，气血与灵气本是同根”，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他试着加快气血的输出速度，灵草的叶片抖得更厉害了，根须在泥土里悄悄舒展，甚至能听见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在快速生长。不过半个时辰，他负责的那畦凝气草就比旁边的高出了一截，叶片肥厚，灵气逼人，看得其他学徒目瞪口呆。

“这……这哪是梳灵，这是催熟啊！”一个年轻学徒失声喊道。

刘老头闻声走了过来，原本带着愠怒的脸，在看到李源那畦灵草时，猛地僵住了。他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拂过一片凝气草的叶子，指尖的土黄色灵气探入其中，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你……你用什么法子弄的？”刘老头盯着李源，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你这不是灵气梳灵，倒像是……像是‘血养’！可血养伤草，哪有你这样越养越旺的？”

李源心念电转，含糊道：“晚辈不懂什么血养，只是按老丈说的，用手轻轻摸……许是晚辈的力气比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