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丹成再炼，罡气化形

秋分前的最后一个月圆夜，威远武馆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李源褪去外袍，露出精悍的短打，肌肉线条在月光下如钢铸般流畅，每一寸都蓄满了爆发力。脚边的青石缝里，玄铁剑斜插着，剑鞘上的云纹被月光镀上银边，仿佛有游龙在其中蛰伏。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气血大丹随之轻轻震颤。掌心缓缓摊开，十数颗妖兽内丹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身前——最小的如鸽卵，是刚入阶的铁背狼内丹，泛着暗沉的灰光；最大的那颗足有拳头大小，来自一头千年树妖，表面布满脉络状的金纹，隐隐搏动，像一颗缩小的心脏。这些是他连日来的收获，每一颗都凝结着妖兽的本源之力，带着或暴戾、或阴寒、或狂躁的气息。

“起。”李源低喝一声，指尖掐动法诀。内丹们骤然加速，绕着他周身旋转，形成一道彩色的光环。他猛地催动丹田气血，一股赤金色的气浪从体内喷涌而出，如岩浆般将内丹群包裹——这是他从兽皮卷残页里悟得的“淬火”之法，以自身气血为炉，强行逼出内丹中驳杂的凶性。

起初，那些内丹剧烈挣扎，铁背狼内丹喷吐着灰黑色的煞气，树妖内丹则伸出无数金色触须，试图缠绕李源的经脉。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任由煞气刺得经脉隐隐作痛，同时引动食气，化作无数细小的白光，如银针般刺入内丹核心。

“嘶——”树妖内丹突然发出一声尖啸，金纹疯狂闪烁，竟幻化成一张扭曲的人脸，似在无声嘶吼。李源眼中寒光一闪，气血猛地暴涨三倍，赤金色气浪瞬间烧成白炽，将人脸焚成青烟。其他内丹见主心骨被灭，凶性顿时萎靡，纷纷化作丝丝缕缕的气流，顺着玄铁剑的剑鞘纹路涌入——剑鞘仿佛活了过来，红光流转，贪婪地吞噬着这些精纯能量。

半个时辰后，李源握住剑柄，猛地拔起玄铁剑。“嗡”的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夜空，一道赤金色剑气冲天而起，将皎洁的月光劈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裂痕。剑气落下时，他手腕翻转，剑身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火花，带起的气浪掀得周围木桩簌簌作响，顶部的木梢齐齐断裂，如被无形之刃斩断。

“凝。”李源低喝，丹田内的气血大丹高速旋转，赤金色的剑身渐渐变得透明，数尺长的罡气从剑尖延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竟凝聚成半透明的剑影——与玄铁剑一模一样，却带着更凛冽的锋芒，剑脊处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气血纹路，仿佛一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无形之剑。

他挥剑斩向旁边的试剑石，罡气剑影触及石头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巨石却从中间裂开一道平整的缝隙，断面光滑如镜，连最细微的沙砾都分得均匀。李源挑了挑眉，这招“罡气化形”耗费了他近半气血，威力却远超预期。

稍作调息，李源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食气法门。古战场带回的驳杂灵气在体内游走，其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妖气，是上次大战残留的余孽。他本想首接逼出体外，却鬼使神差地引导食气包裹上去——莹白色的食气触碰到驳杂灵气的瞬间，竟像饥饿的狼群扑向羔羊，疯狂吞噬起来。

李源心中一惊，连忙凝神内视：只见食气将灵气中的戾气、血腥气剥离出来，烧成灰烬，剩下的纯净能量则化作温润的白光，顺着经脉汇入丹田，被气血大丹缓缓吸收。原本赤金色的大丹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白晕，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流畅，运转时的滞涩感消失无踪，仿佛被打磨过的宝玉，刚猛中添了几分内敛的温润。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想起周明远曾说“食气者，万物皆可食”，从前只当是消化食物，如今才懂，连灵气都能“咀嚼”。气血提供刚猛力量，食气负责净化杂质，二者相辅相成，这或许就是突破境界的关键。

月光西斜时，李源再次拔剑。罡气剑影在月下舒展，这次竟凝聚得更加凝实，边缘萦绕着淡淡的莹白光晕。他试着重劈一剑，罡气落地激起一圈白色气浪，将周围落叶卷成漩涡——被食气炼化后的灵气附着在罡气上，使其多了几分净化之力，对付妖邪想必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