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赴会青州，初遇高人

离青州药膳大会还有三日，李源提前向聚福楼告了假。刘管事听说他要去参加大会，不仅准了假，还额外给了他五两银子，笑着说：“若是能在大会上露个脸，咱们聚福楼的药膳也能跟着沾光。”

李源把银子换成了药材，又炖了一炉“当归羊肉汤”，装在食盒里当路上的干粮——这汤性温，既能果腹，又能借羊肉的精血滋养气血，最适合赶路时饮用。

出发前夜，他特意去了趟黑石镇。

济世堂的灯还亮着，周明远正坐在灯下碾药，药碾子发出“吱呀”的轻响。看到李源，老人放下碾子，笑着往灶房走：“我给你留了点山药干，路上泡水喝，能解乏。”

“周先生，我要去青州府参加药膳大会。”李源帮着收拾药包，把自己炖的羊肉汤盛了一碗递过去，“您尝尝，是按您教的法子炖的。”

周明远喝了一口，点了点头：“火候到了，当归的辛味压下去了，不错。”他从抽屉里拿出个油纸包，“这里面是我炮制的‘黄精片’，比你在县城买的陈货药效足，你带上，炖汤时放几片，能稳住气血。”

李源接过纸包，指尖触到干燥的黄精片，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这些药材是老人攒了许久的好东西。

“到了青州，别太张扬。”周明远叮嘱道，“百草堂的白老头看着和气，实则眼光毒辣，还有些武馆的人，总觉得厨子上不得台面，你多留心。”

“弟子记下了。”

离开黑石镇时，天刚蒙蒙亮。李源背着行囊，里面装着周明远给的黄精片、赵老英雄给的《气血导引术》，还有那三粒青禾丹中的最后一粒——他打算留到关键时刻再用。《食仙经》的秘密，他始终藏在心底，这是他最大的依仗，不能轻易示人。

一路晓行夜宿，饿了就喝几口羊肉汤，累了便找个客栈打坐，默默运转法门，炼化汤中残余的能量。三日路程，他竟没觉得疲惫，丹田内的真气反而比出发时更凝实了些，隐隐有了突破后天境中期的迹象。

抵达青州府时，正值午后。府城比县城繁华数倍，街道两旁药铺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百草堂就坐落在城中心，是一座三层的青砖小楼，门楣上挂着块烫金匾额，门口车水马龙，不少穿着武馆服饰的人进进出出。

“是威远武馆的李师傅吗？”一个伙计模样的少年迎上来，手里拿着名册，“赵馆主己经打过招呼，您的住处安排在西跨院，请跟我来。”

西跨院是百草堂专门为参会者准备的住处，院子里种着不少药草，角落里还架着几口砂锅，显然是方便厨子们当场试做药膳。此时院里己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穿着围裙的厨子，也有背着兵器的武者。

李源刚放下行囊，就听到一阵争执声。

“我说这‘药膳’，终究是‘膳’，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还谈什么辅助修炼？简首是哗众取宠！”一个满脸傲气的锦衣武者翘着腿坐在石凳上，腰间佩着柄镶玉的短刀，刀鞘上刻着“烈阳”二字，正是青州府排名第二的烈阳武馆核心弟子张烈。他手里把玩着个玉佩，语气轻蔑，周身隐隐透着一股燥烈的气息，正是烈阳武馆镇馆绝学“烈阳拳”的特征——拳风刚猛如火，修炼到深处，连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他对面站着个胖厨子，脸涨得通红：“张武师这话就错了！当年药王孙思邈，不就是用食疗治好过武林高手的内伤吗？药膳的妙用，可不是蛮力能比的！”

“哦？”张烈挑眉，三角眼微微眯起，“那你倒说说，你的药膳能让武者一夜之间突破境界？还是能挡得住先天境的罡气？烈阳拳练到极致，一拳可裂石，你那汤能挡得住？”

胖厨子被问得哑口无言，涨红了脸说不出话。烈阳拳的刚猛在青州府是出了名的，据说馆主己能以拳催火，将真气练得如同烈焰。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不少来自烈阳武馆的弟子都露出赞同的神色，显然觉得自家武馆的拳法远胜旁门左道的药膳。

李源皱了皱眉，走上前道：“药膳不能让人一夜突破，却能像文火炖汤，慢慢滋养气血，让武者在修炼时少走弯路，这便是它的价值。”

张烈转过头，上下打量李源一番，见他穿着青布短打，身上还带着股汤香，嗤笑道：“又是个厨子？怎么，你也想替他辩解？我记得威远武馆是以‘碎石拳’见长吧，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围着灶台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