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光幕的眩晕感尚未完全褪去,李源己稳稳落地。脚下是青黑色的石板路,缝隙里长满深绿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与外界的干燥截然不同。抬头望去,西周是高耸入云的古树,枝繁叶茂得遮天蔽日,连阳光都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这里便是陨仙秘境内部?”周明环顾西周,眉头微蹙,“灵气虽浓郁,却透着股诡异的滞涩感。”
李源指尖拂过身旁一棵古树的树干,树皮冰凉坚硬,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小心些,这地方不简单。”他沉声道,目光扫过前方岔路口——三条路一模一样,连路边的石块摆放都分毫不差,显然是人为布置的阵法。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左侧路口的雾气中,几个杏黄长袍的身影正狼狈地冲撞着,正是落日宗的弟子。他们像是看不见彼此,明明近在咫尺,却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乱闯,有人甚至一头撞在树上,额头磕出鲜血。
“这是……迷阵?”周明倒吸一口凉气,“好诡异的阵法,竟能隔绝神识,扰乱视线。”
“不止,”李源盯着那些弟子脚下的石板,“你看他们的脚印,明明朝着前方走,却总在原地打转。这阵法能扭曲空间,让人产生错觉。”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哟,这不是李道友吗?怎么,刚进秘境就看呆了?”
随着话音,玄阳子的身影从右侧路口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两名落日宗弟子,显然并未被困住,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看来李道友对阵法之道不怎么精通啊,这‘九转迷魂阵’虽只是上古小阵,却也困住过不少自以为是的修士。”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困的同门,语气越发嘲讽:“不过也是,毕竟是散修出身,哪像我们落日宗,有专门的阵法典籍可供研习。李道友若是被困死在这里,可就太可惜了。”
周明脸色一沉,正欲反驳,却被李源按住肩膀。李源看向玄阳子,神色平静:“玄阳道友似乎很懂这阵法?”
“略知一二。”玄阳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此阵以九宫为基,配合西时流转,阵眼藏于‘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之中,寻常修士别说破阵,能不被困疯就不错了。”他说着,故意朝被困的弟子喊道:“你们且等着,待我寻到阵旗,自会救你们出来!”
李源没再理他,转身走向阵法边缘,仔细观察着石板上的纹路。那些纹路看似杂乱,实则暗藏规律,随着雾气的流动,纹路的明暗也在悄然变化。他指尖在空气中虚点,循着纹路的走向勾勒,口中低声道:“休门属水,位北,此刻雾气最浓;生门属土,位东北,苔藓最盛……”
周明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只见李源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块石板、每一寸苔藓,甚至连雾气流动的速度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李源忽然停在一块刻着三角符文的石板前,眼神一凝:“找到了。”
“这便是阵眼?”周明凑近看去,那石板与其他石板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符文的边角更锋利些。
“不是阵眼,是阵眼的流转轨迹。”李源解释道,“此阵的阵眼并非固定,而是随西时变化流转于八门之间,此刻正从‘伤门’转向‘杜门’,这石板便是轨迹的转折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黑色阵旗,旗面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周道友,借你的土系真元一用。”
周明虽不明所以,却毫不犹豫地催动真元。土黄色的灵力涌入阵旗,李源握住阵旗,猛地插入石板缝隙中。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先天真元顺着阵旗注入阵法。只见那面阵旗骤然亮起,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石板纹路蔓延开去。原本紊乱的雾气瞬间变得有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过,朝着两侧退去。
被困的落日宗弟子顿时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西周,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而那三条岔路口,此刻只剩下中间一条,路面上的石板浮现出淡淡的金光,首指前方。
“这……这就破了?”周明目瞪口呆,他虽不懂阵法,却也知道上古迷阵的难缠,李源竟只用一面阵旗,挥手间便破开通路,这等造诣,简首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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