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圣女的决心

凯铎王国

奥古斯都

……

就在刚才，精灵王的信件被送到了奥斯蒙德手中。

瓦伦丁躬身说道：“陛下，精灵王安巴哈尔向来强势。信中言辞，恐怕不会中听。”

奥斯蒙德没有回答。

他用指甲划开火漆，展开了信纸。

视线扫过那几行简洁的精灵文字，然后朗声读了出来。

【……战争古树乃母树所赐，非器物，不可交易。】

【……若凯铎国王欲求此树，可亲至白塔城。本王愿亲自将汝种入土中，许汝生根发芽，亦算功德一件。】

读罢。

王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瓦伦丁微微垂首，他己经做好了迎接国王雷霆之怒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咆哮并没有到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奥斯蒙德猛地向后仰去，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他笑得全身颤抖，用力地拍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好！好得很！哈哈哈哈！”

他甚至笑得眼角渗出了泪水。

“瓦伦丁，你听到了吗？他说要把我种进土里！哈哈哈哈！种进土里！”

“好一个精灵王！好一个安巴哈尔·卡尔塔诺！”

瓦伦丁微微皱眉，他不懂。

这封回信在外交上是极其严重的羞辱，甚至是对凯铎王国威严的践踏，为何陛下反而如此……愉悦？

“陛下，精灵王这是在戏弄您的耐心，这分明是断绝了和平索要的可能。”

闻言，奥斯蒙德止住了笑声，但嘴角依旧挂着夸张的弧度。

“瓦伦丁啊瓦伦丁，你还是不懂。”

奥斯蒙德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火光下拉出一道巨大的、扭曲的影子，几乎笼罩了整个王座下的台阶。

“他越是如此嚣张，越是如此有恃无恐，就越证明了一件事——那些战争古树，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他说着，晃了晃手中的信纸，语气中充满了发现猎物的兴奋。

“也只有这种级别的对手，才配得上我奥斯蒙德手中的剑！”

瓦伦丁微微低头：“陛下圣明。那么，其余西国那边……”

“写信。”

奥斯蒙德挥了挥手：“告诉其余西国，精灵王不仅羞辱了他们，也羞辱了全人类。他不仅拒绝分享古树，还扬言要将我们种在土里当肥料。”

“现在，他己经不是那个可以拉拢来共抗天灾的盟友，而是全人类的公敌，是必须被碾碎的毒瘤！”

“告诉他们，恐惧解决不了亡灵，退缩也换不来和平。只有抢在亡灵前面，夺取精灵的力量，才是唯一的生路！”

……

诺森加德王国

森冬城

……

艾克哈特读完奥斯蒙德的信，然后把信递给了莱纳斯。

莱纳斯读完后，躬身说道：“奥斯蒙德信中所言不无道理，这是为了全人类的生存权。如果我们不联合，下一个被亡灵吞没、或许就是我们诺森加德。”

艾克哈特痛苦地闭上眼。

他想起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边境村落，想起那些被亡灵撕碎的尸体。

强盗？

或许吧。

但莱纳斯是对的，在这个世道，公平是奢侈品，生存才是唯一的真理。

“传令，集结十万大军，准备南下。”

……

赛伦提亚见状，或是因为与诺森加德的同盟关系，或是因为不想让凯铎一家独大，于是也宣告将派出十万大军。

卡瑞利亚在塞斯宣布会派出十万大军后，也集结国内力量，准备出动八万大军。

这样一来，加上奥斯蒙德宣称的二十万大军，明面上讨伐轩辕宸的军队就己经来到了五十八万。

……

凯铎王国

奥古斯都

大教堂

……

圣女塞西莉亚独自一人跪在祭坛前冰冷的石板上。

她身上那件象征着纯洁与神圣的白袍，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封由五国国王联署的“宣战檄文”。

那上面写着“为了人类大义”、“为了夺取古树以救苍生”、“铲除自私的异端”。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眼睛里，烫在她的心上。

“神啊……”

塞西莉亚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带着颤抖的哭腔。

“这真的是您要的吗？战争？为了救人而杀人？为了获得守护的力量而发动毁灭的征伐？”

她想起了百姓们在亡灵爪下绝望的哭喊。

当初精灵王国派出战争古树，她是多么感激，她以为那是跨越种族的慈悲，是神明通过精灵之手播撒的福音。

她甚至以此为例，去劝说那些吝啬的贵族捐献，去安抚那些恐慌的信徒。

可现在呢？

这些“古树”，成了贪婪的催化剂。

人性中的阴暗面，在这一刻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