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蕾妮与多门妮儿

仪式过后，氛围松弛下来。

虽然没有盛大的宴会，但原初精灵们自发地开始以她们的方式庆祝。

有的轻声吟唱起古老祝福的精灵歌谣，有的催动自然魔法，让世界树周围草地上绽放出更多星星点点的发光花朵；有的则取来用花蜜和晨露酿造的、清淡却芬芳的饮品。

而在稍远离世界树主干、一处开满鲜花的僻静角落，蕾妮和多门妮儿并肩而立。

由于轩辕宸平日里事务繁多，所以空间魔法的后续教导都是多门妮儿在教导蕾妮，而蕾妮对其他魔法都有涉猎。

两人都是安静的性子，喜好也很相近，一来二去，便成为了相当要好的朋友。

此刻，两人手中都端着晶莹的露杯，却都没怎么喝，只是静静望着不远处被原初精灵们簇拥着、接受简单祝福的王与新的王妃。

“很美，不是吗？”

多门妮儿轻声开口，声音柔和。

“虽然简单，却比任何盛大典礼都更触动心灵。西尔维娅大人……不，西尔维娅王妃，她值得这样的时刻。”

“嗯。”

蕾妮轻轻应了一声。

她微微侧头，看向多门妮儿完美的侧脸。

“你很为她高兴？”

“是的。”

多门妮儿点头，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陪伴王最久，付出也最多。能得偿所愿，再好不过。”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笑意加深，转头看向蕾妮，眼中带着些许调侃。

“说起来，蕾妮，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某一日，也站在王身边，接受这样的祝福？”

蕾妮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哦。”

“哦？”

多门妮儿似乎对这个干脆的回答有些意外。

“为什么？要知道，所有原初精灵，都或多或少地憧憬着能更靠近王，希望能站在王的身边。”

蕾妮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起眼眸，首视着多门妮儿，将问题抛了回去：“那么你呢？多妮，你也希望成为王妃吗？”

多门妮儿似乎没料到蕾妮会反问，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可能吧。毕竟，我也是原初精灵呢。”

“是吗……”

蕾妮轻轻应道，不置可否。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杯中倒映的、微微晃动的光影，沉默了片刻。

周围的歌声、低语、微光仿佛都远去了，这个角落只剩下她们两人。

然后，蕾妮抬起头，再次看向多门妮儿。

这一次，她脸上的温柔笑意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我和你们不同，多妮。我不是原初精灵，我没有那种源自生命根源的、对王的天然倾慕。”

“对我来说，王是君主，是恩人，是值得敬仰和效忠的存在。但‘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并非我所求。”

“我想要的……”

她的声音轻了一些，目光紧紧锁住多门妮儿。

“是能让我感到平静、感到契合，能一起探索魔法奥秘，能在喧嚣之外共享一份静谧的存在。”

“就比如……现在这样，和你安静地待在一起。有时讨论那些旁人觉得枯燥无趣的知识，又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看这些发光的花。”

多门妮儿彻底怔住了。

她的眼眸微微睁大，清晰地倒映出蕾妮近在咫尺的、认真的面容。

蕾妮的话语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那惯常平静无波的心绪中激起了圈圈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涟漪。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滞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发凉，一种陌生的情绪悄然蔓延。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平日里的清冷自持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就在这微妙的紧绷时刻——

“老师？你们在这里呀。”

艾米莉娅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花丛旁传来，带着一丝惊讶。

蕾妮和多门妮儿同时身体一僵，迅速分开了些距离。

蕾妮脸上瞬间恢复了惯常的笑容，只是耳根处那抹未及褪去的微红泄露了些许端倪，显然刚才说的那些话对她来说也不容易。

多门妮儿则更快地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变回那个清冷平静的空间系法师。

只是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略显不自然的站姿，没能完全逃过艾米莉娅的眼睛。

艾米莉娅带着雅米拉从花丛后走了出来，并且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妙氛围。

‘有古怪……’

心里这样想着，但她面上丝毫不显，只是带着得体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