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清理

最初只是零星的消息。

在一些精灵常去的市集，开始流传起一些奇怪的闲话。

“我听过往的人类行商说，王对亚人这么好，又是减税又是分成的，是因为亚人里出了几个绝色的美人，送进了宫里……”

“荒谬的臆测，我族的王者，所行国策，皆以万民福祉与王国千秋为念。那行商所言，若非愚蠢至极的妄语，便是包藏祸心的毒饵。听信并散布此等言论者，其心可诛。”

“可是那些亚人旅舍赚得盆满钵满，可交给我们精灵的税呢？都补贴给他们了吧？”

“而且我听说上次有个精灵旅客的财物……”

谣言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却不断挑拨着精灵与亚人之间的关系，质疑着轩辕宸政策的公允。

一些原本就对优待亚人政策不满的精灵旧贵族，开始“忧心忡忡”地私下议论。

新迁来的亚人部落则感到不安和委屈，与临近精灵聚居点的摩擦小事件，似乎也微妙地增多了。

塞尔温手下的探子很快锁定了几个最初散播谣言的源头。

探子暗中跟踪，试图摸清他们的上线和联络网，但在一次收网行动中，这几人毫不犹豫地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顷刻间毙命，没留下任何活口。

塞尔温站在暗巷里，看着地上几具迅速僵硬、面色发青的尸体，眉头紧锁。

尸体身上搜不出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衣物是常见的洛特兰行商样式。

当他回到白塔城，在书房向轩辕宸汇报此次失败的行动时，脸上难掩凝重。

“陛下，对方全是死士，没有留下活口。初步判断，背后绝非洛特兰残余贵族势力，他们没这个本事。更像是……某些专业组织的手笔。”

轩辕宸坐在书桌后，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继续查，从他们接触过的人，落脚的地方，花出去的每一枚铜板查起。尸体交给大学者，看看毒药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是。”

塞尔温低头领命，正准备退下。

书房一角的阴影，忽然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荡漾。

安布莉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王，我们抓到一个。他想自尽，被卸了下巴，暂时还没开始审问。”

塞尔温看着突然出现的安布莉娅，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他的人在调查的途中，也隐约感觉到有另外一股势力正在探查。

轩辕宸微微颔首：“带他过来。”

“是。”

很快，一个被特制镣铐锁住、下巴不自然扭曲的中年男人被两个暗影刺客拖了进来。

轩辕宸没有浪费时间询问，抬手就是奴隶符咒。

符文成型，瞬间射入那男人的眉心。

男人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白上翻，面容扭曲，似乎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做绝望的抵抗。

但仅仅几秒钟，抵抗的迹象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呆滞，然后缓缓垂下头，跪伏在地。

轩辕宸略一抬手，示意暗影刺客。

一名刺客无声上前，手法利落地一托一推，将俘虏脱臼的下巴复位。

轩辕宸淡淡开口：“名字、所属、任务。”

男人答道：“属下没有名字，代号‘灰隼’。所属凯铎王国，无面者组织，外派行动组次级指挥。”

“任务是潜入精灵王国白塔城及周边，伪装洛特兰难民商人，散布挑拨精灵与亚人关系，制造族群矛盾。”

“寻找机会，腐蚀、收买对现行政策不满的精灵官员，建立长期情报点。若暴露，立即自决。”

“现在收买的精灵官员都有谁？”轩辕宸继续问。

男人毫无迟疑地报出了两个名字，以及他们在精灵官僚体系中的职位。

一个是负责部分新城区物资调配的书记官，另一个是朝圣路线某个哨卡的后勤副官。

官职不高，但都在关键的位置上，能接触到一定信息，也能在某些环节制造麻烦。

“为何选择他们？”

“他们曾受前王国宰相卡兰迪尔的提拔或恩惠，并且对您的政策心怀不满。”

卡兰迪尔。

这个名字让轩辕宸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个己经死去的前任精灵宰相，他的影响力，居然还以这种方式残留着。

“无面者在精灵王国内，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行动组？联络方式？上线是谁？”

男人又木然地报出了几个据点，一套复杂的死信箱联络方式，以及一个在凯铎边境城市“灰堡”的联络人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