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矮人会议

铁炉堡

议会大厅

……

粗犷的石制穹顶下，火把与镶嵌在岩壁中的发光水晶将大厅照得通明。

环绕大厅的阶梯石座上，坐满了来自矮人联盟各个主要部落氏族的议员。

他们大多须发浓密，身形粗壮，穿着代表各自氏族颜色的皮甲或锁甲，神情或严肃，或焦躁，或沉思。

此刻，大厅内的气氛如同一个装满了火药的铁桶。

议题的核心，是精灵王国的内战，以及双方——白塔城的玛格丽特女王与枫叶城的卡兰迪尔宰相，两人先后派来的使者带来的截然不同的提议。

卡兰迪尔的使者先一步抵达，许诺了丰厚的矿产共同开发权与贸易特权。

而玛格丽特的使者则携带着正式的国书与厚礼，公开觐见议会，阐述了“真王”安巴哈尔的存在、女王的禅位决定，以及未来与矮人联盟开展全面、稳定、合法贸易的愿景，同时隐晦地警告了与叛军勾结的风险。

矮人联盟因为这件事紧急召开了会议，各个议员低声交谈起来。

“够了！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深火氏族席位上，一个红胡须如火、鼻头通红的矮人议员深火·格朗丹猛地站起身。

“伊莱亚斯·卡兰迪尔！那是精灵王国真正的掌权者，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他承诺的沉银矿脉联合开采权，还有未来枫叶城关税减半的条款，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那个什么森林里冒出来的‘真王’？听都没听过！白塔城的小丫头片子，自己位置都坐不稳，能给我们什么保证？空话！都是空话！”

“格朗丹说得对！”

铜须氏族的一个壮硕议员立刻接口。

他抚摸着精心编成辫子的黄铜色胡须，说道：“贸易，要看跟谁做！跟一个随时可能倒台的女王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做，风险太大！”

“卡兰迪尔宰相的承诺更可靠，他的人也一首在和我们做生意，我们应该支持他，到时候，森林里的好矿脉，还不是任由我们挑选？”

他们的言论立刻引起了不少议员的附和，尤其是那些与这两个氏族交好，或本就对精灵正统之争不关心、只注重眼前利益的部落代表。

“一派胡言！”

一个更加浑厚、带着金石之音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了嘈杂。

众人望去，只见石砧部落的席位上，石砧·格罗姆站了起来。

他如今己换上了一身象征议员身份的、绣着石砧标记的皮质外袍，但眼神依旧锐利如昔。

“可靠？跟一个背叛自己君主，甚至纵容捕奴队贩卖自己同胞的叛徒谈可靠？”

格罗姆的声音充满讥讽。

“他今天能背叛自己的女王，明天就能背叛任何盟友！他许诺的矿脉？等他赢了再说吧！可我看他像是要赢的样子吗？被赶出了白塔城，像丧家之犬一样缩在枫叶城！”

他环视大厅，目光炯炯：“而白塔城的女王，还有那位得到精灵母树认可的轩辕宸阁下，他们代表的是精灵王国未来的正统！”

“雅米拉——罗南的女儿，石砧部落的英雄之女——正在为他效力，并且亲眼见证了母树的神迹与那位阁下的气度！”

“与这样的势力建立长久、稳固的友谊，才是对我们矮人联盟最有利的选择！目光短浅，只顾眼前一点矿石和折扣，难道要让我们矮人被整个精灵族视为敌寇吗？”

“说得好！”

“格罗姆议员所言有理！”

石砧部落的其他几位议员立刻大声声援，一些原本中立、更看重长期稳定和声誉的部落代表也开始点头。

“你懂什么！那是精灵的内政！”

“我们矮人向来只看实利！”

“支持卡兰迪尔大人！”

“支持正统！支持未来的王国！”

大厅瞬间如同炸开了锅，两派议员激动地站起身，挥舞着拳头，吹胡子瞪眼，用矮人语夹杂着通用语激烈地争吵、对骂，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支持卡兰迪尔的一派强调“实利”与“现有关系”，支持玛格丽特和轩辕宸的一派则强调“正统”、“未来”与“风险”。

中立派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肃静！！！”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从大厅最高处的主席台上传来。

那是议长铁砧·巴林，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如同历经风霜的岩石般坚毅的老矮人。

他手持一柄小木槌，狠狠敲击在面前的铁砧形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议员们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同部落的议员们互相怒目而视，但总算暂时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