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章：拦路

第38章：拦路

西轮玄舟在官道上缓缓前行，离地不过七八米，贴着路面低空滑行。车身微微摇晃，车轮悬空，风系阵纹泛着淡淡的灵光。

孙一凡趴在窗边看风景，赵铁山闭目养神，周青云望着窗外一言不发。脱光靠在座椅上，暗自运转《脱光练气诀》，体内灵力缓缓流转。

“前面好像堵了。”青衣小厮忽然减了速。

脱光探出头往前看。

官道上堵了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扛着扁担，有的空着手，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有几个老太太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抹泪。道被堵得严严实实，西轮玄舟过不去。

“下去看看。”脱光说。

青衣小厮把车停在路边。脱光推门下车，赵铁山、周青云、孙一凡跟在后头。

走近人群，就听见一个大爷扯着嗓子喊：“那东西又来了！昨晚上把我家那片玉米地全霍霍了！一根没剩！”

“可不是嘛！”一个大娘接话，“我家那片红薯地也被拱了，满地都是坑，红薯一个不剩！”

“你说它像啥不好，偏像个熊猫！”另一个大叔举着锄头，气得脸红脖子粗，“可熊猫也不吃铁啊！它倒好，铁锨、镰刀、锯子，见啥吃啥！我家那把铁锨，就剩个木头把了！”

“我家那把镰刀也没了！”一个大婶接话，“那东西啃得嘎嘣嘎嘣的，听着都瘆人！”

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我这老婆子就指着那几亩地过日子呢……这都叫我怎么活呀……”

旁边几个老太太也跟着抹眼泪：“我的庄稼也没了……全没了……”

脱光听了一会儿，凑上前问一个大爷：“大爷，那东西到底长啥样？”

大爷挠挠头，想了想：“说像熊猫吧，是挺像的，圆滚滚的，黑白花。可熊猫也没这么狠啊！那玩意儿连铁都吃，牙口比老虎还厉害！”

“可不嘛！”另一个大爷接话，“我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吃铁的畜生！”

“它倒是挺可爱的。”一个大娘插嘴，“圆乎乎的，眼睛还挺大。就是太能祸害了。”

“可爱有啥用！”一个大叔瞪眼，“它把我家庄稼霍霍了，我吃啥？”

“也不伤人。”另一个大叔说，“我家那小子前天在地里碰上它了，吓得首跑，它也没追。就在那儿啃玉米，啃完就走了。”

“不伤人也不行啊！”老太太又哭了，“庄稼都没了，我吃啥？我喝啥？”

脱光看着坐在地上哭的老太太，又看了看那几个愁眉苦脸的大叔大婶，心里不是滋味。

“大娘。”脱光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塞到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愣住了，抬头看他：“小伙子，你这是……”

“庄稼没了，总得吃饭。”脱光说，“这些银子您先拿着，买点粮食。”

老太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回不是哭庄稼，是感激。“谢谢……谢谢小伙子……”

脱光又掏出几两银子，分给其他几个被祸害庄稼的百姓。虽然不多，但够他们买些粮食度日了。

“小伙子，你是好人啊！”一个大叔接过银子，眼眶红了。

“这东西祸害你们多久了？”脱光问。

“快一个月了。”大叔说，“地里的庄稼快被它祸害完了。”

脱光站起身，朝山沟方向看了一眼。“那东西现在在哪儿？”

大爷朝前面山沟里一指：“就在那边。今早上有人看见了，躲在山沟里不出来。我们正商量着怎么把它赶走呢，可谁也不敢靠太近——虽然不伤人，可那玩意儿连铁都能吃，万一咬人呢？”

脱光想了想，说：“我去看看。”

大爷一愣：“小伙子，你可别逞能啊！那东西邪门得很！”

“没事。”脱光笑了笑，“我就是去看看。”

他朝赵铁山三人使了个眼色，朝山沟走去。

孙一凡跟在后面，小声嘀咕：“脱光哥，你说那东西会不会也是食铁兽？”

脱光没答话。他心里隐约觉得，那东西——可能就是他想要的那种。

越走越近，山沟里传来“嘎嘣嘎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嚼铁。

脱光拨开草丛，往里一看——

官道正中央，一团黑白相间的圆球正蹲在那里，低着头，两只爪子捧着一根粗大的铁锨，啃得那叫一个认真。铁屑满天飞，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满脸都是。

那是一头熊猫。比普通熊猫大了足足两圈，圆滚滚的，像一颗长了毛的巨型汤圆。

“熊猫！”孙一凡眼睛亮了，“好可爱啊！你看它吃铁锨的样子，太萌了！”

赵铁山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确实挺招人稀罕的。”

周青云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脱光没答话，《观芒》暗中运转——这一看，他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