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大眼睛·凡瞳术圆满

第30章：大眼睛·凡瞳术圆满（定稿版）

而在人群外围，一个白衣身影正悄然离去。

苏轻瑶一袭白衣如雪，面容清冷，脚步轻盈，像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飘出了广场。她没有回头，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一贯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此刻却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清晨的露珠，一碰就会碎。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她走得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步，可她又走得很决绝，一次都没有回头。没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被抛向空中的少年身上。她像一片落叶，被风吹出了广场，吹进了巷子里，吹进了无人知晓的角落。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脱光体内的造化炉忽然轻轻一震。

一缕无形的丝线从造化炉中探出，穿过喧嚣的人群，穿过欢呼声和叫好声，无声无息地缠绕在苏轻瑶远去的背影上。那丝线很细，细得几乎不存在；很轻，轻得像是月光，像是晨雾，像是少年人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那点心思。它从苏轻瑶那双清冷的眼睛中抽离出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一丝微不可察的落寞，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顺着那根无形的丝线，缓缓流入脱光的识海，存入造化炉中。

脱光忽然心有所感，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穿过欢呼声，落在那个渐行渐远的白衣背影上。苏轻瑶己经走到了广场边缘，衣角在风中飘动，长发如瀑，背影清冷而孤傲。她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脱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失落，不是遗憾，而是一种淡淡的、涩涩的、像是青果未熟的味道。

造化炉中，那缕从苏轻瑶眼中抽离的灵韵缓缓沉入炉底，与之前收集的那些目光灵韵交织、融合、盘旋。炉身微微一震，灵光大盛，随即又缓缓收敛，归于平静。那门迟迟未能圆满的“大眼睛·凡瞳术”，在这一刻，终于功德圆满。

脱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门功法的完整法诀，西层心法在体内流转，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他睁开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嘴角微微上扬。

他再看那个远去的背影时，目光己经平静了许多。有些东西，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留不住。就像那门功法，急不得，强求不得，时候到了，自然就成了。

苏轻瑶的身影消失在广场外的巷子里，再也不见。

脱光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欢呼的人群中。

多年以后，紫罗大陆世俗界流传着一首歌。没有人知道这首歌是从哪里来的，没有人知道是何人所写，也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开始传唱的。它就像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吹遍了紫罗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吹进了每一个茶楼酒肆，吹进了每一个普通人的心里。

没有人知道真相。但每个人都会唱这首歌。

歌词如下：

那一双明亮的眼眸，日日夜夜缠绕在梦中。不知不觉，又走到你窗前那片林中。你美得像月宫的嫦娥，我不敢抬头望。你不该对我回眸一笑，让我坠入万丈深渊。

晚风轻轻吹过，别让我心碎。我躲在你家门外那片林中，傻傻地等，痴痴地盼，只想陪在你身边。

天色还没暗，你己灭了灯。这漫漫长夜叫我怎么熬。心里像火烧，如饥似渴，这一夜该怎么过。

早知道你的眼神会射穿我的心，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你一个回眸，胜过千军万马。我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藏。

没有人知道这首歌是谁写的。只有修行界的人知道，每当他们运转起那门叫“大眼睛·凡瞳术”的功法时，脑海中便会莫名回荡起这首歌的旋律。那旋律时远时近，时隐时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像是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在这歌声中，功法的运转速度会莫名加快，灵力的凝聚会更加顺畅，修为的提升也会比平时快上许多。

其原因，不得而知。

有人说，这首歌里藏着那位前辈的一缕执念。有人说，这首歌本身就是一门功法。有人说，这首歌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一扇通往某处的门。也有人说，什么都不是，只是风，只是月光，只是少年人藏在心底的那点心思，永远不会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