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狼狈的可笑的胜利

封神柱灵光一闪，比试正式开始。

赵俊杰双手一振，练气七层的灵力轰然爆发，衣袍猎猎作响。他却不急着出手，而是将左手往身后一背，伸出右手，朝脱光勾了勾手指，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土包子，我让你三招。再让你一只手。”他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戏谑，“就凭你这点修为，我站着不动，你都伤不了我一根汗毛。”

台下赵家派弟子哄然叫好：“赵师兄大气！”“一只手就够了！”“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修士！”

脱光攥紧那把破刀，手心全是汗。他盯着赵俊杰那只背在身后的左手，又看着那只朝他勾动的手指，胸口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脸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首红到耳朵尖。

“喝啊——！”

他怪叫一声，抡起破刀就冲了上去。

就在他冲到赵俊杰身前约莫一丈距离时，赵俊杰猛地一振肩，练气七层的灵力如同实质般炸开，“轰”的一声，一股无形的气浪朝西面八方扩散开来。脱光被这股气势一冲，脚下不稳，整个人踉跄着往旁边跌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还滚了两圈，灰头土脸，破刀也脱手飞了出去，哐啷一声掉在远处。

“哈哈哈哈！”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被气势震飞了！这得是多弱的修为啊？”

“练气五层对练气七层，光是气势就扛不住！”

“就这？就这？连站都站不稳，还打什么？”

“刀都飞了！哈哈哈哈！赤手空拳跟赵师兄打？”

赵俊杰叉腰大笑：“我还没出手呢，你就倒了？土包子，你到底行不行啊？”

脱光趴在地上，浑身是土，脸埋在臂弯里。他咬着牙，双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没有去捡刀，只是攥紧拳头，死死盯着赵俊杰。

赵俊杰轻蔑地摇了摇头：“还要打？行，我就陪你玩玩。”

他身形一闪，一拳轰在脱光胸口。脱光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嘴角溢出血丝。台下哄笑声更大了。

“这水平也敢上台？谁给他的勇气？”

“你们看他的步伐，倒是挺稳当，跑起来跟头牛似的！”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那可不！天天上山砍柴，脚下能没劲儿吗？挑担子挑出来的！”

“哈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砍柴练出来的下盘，能不稳吗？”

秦月铃站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她双手捂着嘴，心里翻江倒海——这……这是那个在黑风岭上刀劈土匪、救下她和娘亲的脱光吗？那时候他刀法凌厉、出手果断，一刀一个，干净利落。怎么今天打成这样？

旁边的林晚秋也看傻了，拽了拽秦月铃的袖子，小声问：“月铃，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救你的少侠？他这……怎么连刀都拿不住？”

秦月铃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高台上，秦旺南依旧面色枯白，轻咳两声，目光平静。赵坤嘴角微翘，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茶。

脱光再次爬起来，浑身是土，活像一个叫花子。可没人看见，他低垂的眼帘下，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一道锐利的光一闪而过。

观芒，全开。

就在这一瞬间——高台上，赵坤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住脱光，瞳孔骤缩。那个土包子……刚才那一瞬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绝不是一个练气五层的废物该有的。那种洞察、那种冷静、那种蓄势待发的锐利——他太熟悉了。

赵坤霍然站起，椅子向后滑出半尺，茶盏中的灵液洒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浑身狼狈的少年，眼中满是惊疑与寒意。

“副阁主？”旁边的张烈吓了一跳，小声问道。

赵坤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坐回椅子，面色阴沉如水。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有问题。这个土包子，有问题。

台上，脱光的观芒己经将赵俊杰看了个通透。练气七层初期的修为，灵力浑厚但不凝实，身上至少有七八处灵力流动的薄弱点——左肋、右肩衣袖缝合处、腰带扣左侧、左膝内侧……每一处，都是可以下手的地方。

脱光嘴角微微一扯，随即又恢复那副憨傻模样。

赵俊杰不耐烦地冲上来，一拳砸向脱光的面门。这一拳力道十足，带着呼呼风声。脱光侧头一让，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看似惊险，实则他早就看准了轨迹——根本不重。可他却猛地向后一仰，像是被拳风带倒，踉跄着退了三西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灰头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