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隐忍大计（下）

二人正说着，脱光忽然心神一动，闭目运转《万象造法天书》。灵识刚一触及天书深处，一道从未见过的金光骤然亮起，在他脑海中浮现出西个古朴大字：花眼万法天尊。紧接着，一行行细密的小字如流水般铺展开来：“花眼万法天尊，万象造法天书之隐脉秘术。修之可掩修为、藏气息、匿根骨。上瞒天道，下欺人眼。修为低于施术者两大境界者，无法看穿；修为高于施术者，亦只能窥见模糊轮廓，难断虚实。”

脱光心神大震，猛地睁开双眼：“这……这不是正合我们所需吗？！”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天书所示默默运转秘术。一股清凉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游走全身，最后在皮肤表面凝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淡淡灵膜。他刻意释放一丝气息，却惊讶地发现，那气息变得虚浮飘忽，外人感知起来，最多只有练气五层中期的样子。

“妙！太妙了！”脱光忍不住站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秦旺南见状，也闭目运转天书，同样触及“花眼万法天尊”。片刻之后，他外放的气息己从练气九层巅峰一路跌落至练气九层左右，面色也变得苍白虚浮，眉宇间带着几分病气——活脱脱一个旧伤未愈、勉力支撑的病秧子阁主。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下，赵坤那老狐狸再也看不出破绽了。”

脱光收起功法，推门而出。秦旺南也走出来，面色枯白，气息虚浮。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那副伪装的模样，努力绷住脸，却还是没忍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老一少，一个“病秧子”阁主，一个“练气五层”少年，站在廊下，相视大笑。笑声在静谧的夜里传开，惊飞了几只栖在屋檐下的麻雀。

笑够了，秦旺南擦了擦眼角的泪，压低声音道：“从今往后，明面上你我就这副模样了。在所有人面前，你我只是阁主与弟子、前辈与晚辈。你是脱光，我是秦旺南。仅此而己。包括秦月铃，包括我的夫人苏玉晴，包括你身边所有的人——一个都不能知道。”

脱光点头：“我明白。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对。”秦旺南目光深沉，“古清玄一脉耳目众多，赵坤又是他们的走狗。一旦他们知道你是我的表弟、知道我得到了刀神传承，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我。所以我们要在暗中积攒力量——你修炼、我恢复、培养可信的人、传播万象造法天书。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再亮出底牌，与他们正面一战。”

他按住脱光的肩膀，语气郑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弱小的时候不被彻底打压，在夹缝中慢慢积蓄力量，等到有朝一日，光明正大地崛起。”

脱光握紧刀柄，沉声道：“表哥放心，我忍得住。一时隐忍，换日后海阔天空。”

秦旺南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到明日之战，你必须赢，但不能赢得太轻松。”

脱光认真听着。

“既要打压赵家派的嚣张气焰，又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威胁太大。你若三招两式就把赵俊豪打得爬不起来，赵坤那只老狐狸立刻就会警觉——一个练气五层的少年，怎么可能碾压练气七层的对手？他必定会怀疑你隐藏了实力，甚至会追查你背后的秘密。”

脱光若有所思：“那我应该……”

“先示弱。”秦旺南道，“开场被赵俊豪压制，险象环生，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必败无疑。打到中段，再‘意外’抓住他的破绽，反击得手。最后‘险胜’一招，让他输得憋屈，却又说不出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微翘：“而且，你不能使出真正的实力，也不能用那些从刀神那里学来的精妙刀法。你就用乡下那种打架的招式——没什么章法，抡起刀就是一顿乱砍，像劈柴一样。该躲的时候躲，该滚的时候滚，打得狼狈一点，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只是个运气好的愣头青。就像当初在村里劈石头、砍野猪那样，看着是瞎打瞎撞，其实是靠着观芒找破绽。但外人看不出来，只会觉得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秦旺南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件要紧事——你用的刀，不能是刀神所赐的那把。”

脱光微微一怔。

“那把刀神赐予的‘镇邪心刀’，虽己融入你神魂，专斩心魔，但若在封神柱前显露，必被赵坤那老狐狸看出端倪。”秦旺南目光沉凝，“那把刀，你必须藏起来，不到生死关头、不到与古清玄一脉正面决战之时，绝不可轻易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