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古老的长剑

夜已深，没有了冲天的魔气与血光，夜晚恢复了原本的色彩，三月环绕的星空煞是美丽。

当厚厚的云层拂过，宛若面纱般遮住了星月的清辉，黑暗的夜降临了，仿佛演奏着冻结万物的银音般的夜。

冰冷、深沉。

然而寒冷的寂夜相比，更冷的则是镜奈的身体，希娜莉抱着她年仅十岁的瘦小身躯，触碰到了凝脂润滑的肌肤，却发现人类的温暖根本没有从指间传递到大脑。

身上不计其数的伤口处，血已经止住了，又或者说已经没有了能够让镜奈外流的鲜血，她双眼痛苦地紧闭，小脸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宛如死灰

“镜！镜奈！”

恢复了一些魔力，希娜莉赶紧给镜奈上治疗术，同时不停呼唤着她的名字，却是于事无补。

虽然被魔法所徐着命，暂时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弟子的生命正在指间不断地流逝，如同破碎的沙漏中溢出的黄沙。

希娜莉也很痛苦，不光是身体的伤势，痛苦的还有自己的内心，被这么小的孩子所保护，自己已经可以断言能够活下来了，但却可能永远地失去镜奈……这算什么啊！

“那个可恶的魔神，这孩子的身体根本禁不起法祖纹的力量啊！不对，如果不是那道魔神的意志，咱俩也不可能摆脱九阶魔尊的威胁，可恶……总之还是创造了魔物的魔神的错！”

嘴上抱怨着，希娜莉的大脑也没有停下来，正在飞速思考如何拯救镜奈的方法，可也许是当局者迷的缘故，她的脑袋一片混乱——

（带着镜奈出森林吗？不行……太远了，即便动用空间魔法也来不及。去附近森林调制魔药……呜哇哇哇，我的魔药学成绩不好啊！）

直到这时，希娜莉也没有把“镜奈就是魔神本人”这个方面去想，也多亏了镜奈的演技爆表。魔神的意志残存于镜奈的法祖纹中，这一点在希娜莉看来是毋庸置疑的，按照理性来讲，自己应该让镜奈死在这里，才能永除魔神这一后患，她也看得出来，魔神的意志同样非常重视这孩子，甚至不惜杀死一位九阶的“同胞”来护其周全。

可是希娜莉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无论如何，只有这孩子……天真浪漫，喜欢一口一个师父追着自己，喜欢看星星的镜奈是无辜的啊！她也是自己唯一的弟子，怎么能让她因为魔神的缘故而牺牲啊！

“~~~~~”

就在希娜莉束手无策之际，契约圣灵给她传递来一种莫名焦急的情绪，紧接着，生命属性的圣灵从法杖顶端的绿宝石中飘然而出，由深绿色的光点所组成的光团开始往中央宫殿的方向飞去。

“哎？艾玛洛德，你这是……”

希娜莉当即诧异不已，她知道自己的契约圣灵其实也很累了，本来应该在宝石里沉睡休息，恢复魔力才对，如此这般反常的举动，必然有什么深层次的意味在里面。

“圣灵……对了！契约圣灵！”

呢喃着，琥珀色的月光再次从云层之后探出了脑袋，希娜莉的金瞳闪耀着，把目光投向了那座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古老宫殿，当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魔神最后那个回眸……是这个意思么？）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疑惑——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和圣灵契约能让濒死之人重获生机的先例啊！就算是圣灵王也不行。呜呜呜呜呜……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了！毕竟那不是普通的圣灵，可能会有咱意想不到的奇迹发生吧……）

心念至此，希娜莉不再犹豫，下定了决心，抱着镜奈朝中央的宫殿的方向一路狂奔。

如果镜奈这时候有意识的话，一定会吐槽的：“师父您能不能长点心啊！都提示得那么明显了，纠结什么呢？再犹豫下去老夫真的要死了啊！”

……

一路穿过小河残破不堪的吊桥，穿过浩大的演武场，穿过宏伟的祭坛，穿过杂草丛生的花园，踏上高高的白玉台阶，重新从华丽的正门进入了宫殿中。

宫殿顶端的豁口已经修复好了，这座宫殿与外面的区域不同，有着极强的永久性魔法保护，能够抵挡来自外部的攻击，并进行自我修复，所以希娜莉也没有办法乘坐扫帚飞行来抄捷径，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在魔力恢复了一些之后动用空间魔法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