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层层转包

“这群狗娘养的叛匪，它妈的无法无天了！”

北美洲总督区总督苻破虏狂怒地锤击会议室的桌面，保温杯里的茶水和枸杞被震动抛向空中。

苻总督是漠北行省人，土名保罗·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维奇，官名苻破虏。

五十多岁的苻总督有着罗斯族大叔的典型长相，金色的头发已开始变白变秃。

虽然身材已逐渐发福，但在他岁月沉积的外表下，仍能隐约看出年轻时英俊潇洒的轮廓。

“现在就敢当街刺杀议员的继承人，以后干什么我都不敢想了！是不是还要召唤恶魔啊？！你们防剿局是干什么吃的？”

她已经在召唤恶魔了。正装革履的防剿局局长丁霓生默默腹诽。只是你的保密等级不够知道此事而已。

“每次找事的都是这群白人！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就该给他们来个黎庭扫穴，绝其种类！”

苻总督仍然咬牙切齿，似乎当街被杀的是他自己的儿子。

他的嗓子喊哑了，拿起保温杯小啜一口。

润了润喉咙，苻总督稍稍平静了心情，压低嗓音继续说：

“三个月。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给我端掉他们的老巢。我授予你们任意行事之权，对这群白人不必宽纵饶恕。”

“是，”丁霓生局长立正站好，对总督行了个军礼，“一定办到。”

三小时后，新大陆异常力量防剿局，会议大厅。

“这群狗娘养的恶魔信徒，它妈的无法无天了！现在就敢用活祭召唤地狱主宰，以后敢干什么我都不敢想了！”

身穿正装，头发刷得锃亮的丁霓生局长在台上愤怒控诉。

“预警处，侦查处，行动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们长的是猪脑子？”

您长的是人脑子。侦查处处长侯士薇在心里吐槽。也没见您提前安排什么行动措施。

“一个月之内，给我把这个什么’血渴‘剿了，你好我好大家过年。如果办不到，你们自己去和总督解释！”

丁局长清了清嗓子，改用缓和而坚定的语气：

“你们三部门成立一个联合调查组。具体细节由侯处长牵头落实。”

三小时后，侦查处会议室。

侯士薇处长在狭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高跟鞋把瓷砖地板踩的哒哒响。

“不是我说你们，这次的事情实在办得难看。歌莉娅这老东西在新大陆晃荡了这么久，你们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们长的是猪脑子？”

事前我明明跟你汇报了，是你自己说不用在意的。

二级科员张子清在心里嘀咕，小嘴撅得老高。

“怎么？你不服气？”

侯处长正好注意到小张的表情，立刻把火力转向他。

“没有没有，绝对服气。”

张子清立即辩解。

“那你撅嘴干什么？”

“我昨天吃蜂蜜被蜜蜂叮了。”

“那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我给你一周时间，给我把血渴的老巢找出来。找不出来，你自己去和总督交差！”

“侯处长，我——”

“好了就这样吧，散会！”

侯处长率先走出会议室。

同事们依次上前轻拍张子清的肩膀，然后快速逃离。

三小时后，再次被迫加班的张子清左手持艾涌检测仪，右手提着装有案件材料的公文包，略显茫然地站在弗洛伊德心理咨询诊所的门口。

这是“血渴”的高层领导，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歌莉娅最后停留的地方。

从这里出来之后，歌莉娅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不见了踪影。

然而——

张子清再次看向手中的艾涌检测仪。

和上次远距离观察时的情况一样，此处的艾涌波动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比周围的平均值还要低。

看样子，这里并不是什么魔力汇集之地。

犯罪嫌疑人歌莉娅进入这里，也许并不是出于神秘学层面的目的。

张子清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敲动诊所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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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门外上班族打扮的男青年，齐言久违地露出营业的微笑。

终于又有客人上门了。

自从上周的极端天气以来，师大附中附近的气氛就变得很是紧张。

先是学校停课，然后又有总督区官方的人来来去去地调查。

不少资质不齐全的店铺都暂时或永久地关了门。

显然是出了什么事。

起初齐言觉得和那次的异常天气有关，恐怕是要发生更大的地震。

后来又觉得不像，似乎是某些非法团体的活动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无论具体是怎么回事，在这种情况下，少数有意向前来的客人也被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