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诚实可靠的证言

前二级科员张子清以他不合时宜的笑容，成功把三位处长的仇恨集中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你笑什么笑？”吴处长恼羞成怒道。

“张子清，你严肃点！”侯处长则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你果然是个叛徒！”尤处长不知通过怎样的逻辑得出这样的结论。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前二级科员张子清立刻连续鞠躬道歉。

然而在处长们看来，这只是增加了他行为中的嘲讽含义。

“说正事！”侯士薇处长仍然试图为自己的下属争取申辩的机会，“你昨天到底为什么跑到邪神投影那边去？你现在说不明白，就只能让尤处长调查了！”

“空口无凭，不能单听他说了什么，”尤处长并不接受她的说辞，“你也不用在这护犊子，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向局长打这个报告的，必须调查他。”

“我正是来澄清此事的。”

张子清已经习惯了被防剿局的各级领导狂暴批评，此时并不感到特别紧张。

何况现在他已经服务于更高的力量，更没有理由畏惧这些前同事。

张子清静静等待三位处长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稳了稳心神说道：

“昨天那位邪神降下侧显投影的时候，我正和蔷薇十字会的奥古斯都·冯·霍恩海姆先生在一起，他可以证明此事并不是我的错误所致。”

“霍恩海姆？！”性格比较直接的尤处长直接地喊了出来。

侯士薇处长也微微皱眉：“你是说那位世袭长老，神秘学世界中称作‘炼金术师’的冯·霍恩海姆先生？”

“是的，”张子清恭敬答道，“冯·霍恩海姆先生现在就在门外等候，能否请他进来？”

“请他进来。”侯士薇处长简洁说道。

她在心中同时对张子清感到气恼与欣慰：原来你小子辞职辞得那么利索，是找到了新的靠山。

蔷薇十字会在总督区官方看来算是正统的神秘学组织，至少不像新大陆其他的牛鬼蛇神一样邪恶。

而且蔷薇十字会在欧裔居民的神秘学世界中颇有分量，哪怕仅仅考虑到政治层面的安抚效果，几位处长也都还要给“炼金术师”这位长老一些面子。

他愿意前来作证，小张的清白至少应该不成问题。

奥古斯都·冯·霍恩海姆端正走进侦查处处长办公室，向几人微微鞠躬，丝毫没有摆出神秘学世界大人物的架子。

他面向行动处处长尤素福，温和说道：

“是这样的，听说张先生的行为在贵局引起了一些误会，我想有必要来帮忙澄清一下。

昨天那位邪神降下侧显投影，起初是因为它的眷者与蔷薇十字会爆发了冲突，这与张先生无关。

而且，昨天与那位邪神投影战斗的过程中，张先生对我们起到了极大的帮助作用。

如果不是他的关键作用，我们不仅不可能驱逐那位邪神，甚至一定会丢掉性命。

至少我本人十分感谢张先生的帮助，我以我的声誉担保，他在此事中绝没有任何负面责任。

不仅如此，我认为他在此次事件中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应该得到应有的奖赏。”

炼金术师的惊人发言在三位处长乃至于张子清之间引起了广泛的、长久的沉默。

防剿局的三位处长谁也无法想象，众人公认的神秘学失能级别的弱者张子清，是如何在邪神投影级别的战斗中起到“关键作用”的。

张子清则从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冯·霍恩海姆先生看上去坦诚真挚，编起瞎话来却是如此的滔滔不绝、娓娓道来。

而且毫无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

仔细推敲起来，炼金术师所说的话甚至没有哪句是严格意义上的谎言。

张子清在对付邪神投影的过程中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是他向冯·霍恩海姆先生提议赶紧跑到齐言先生的诊所里去。

然而炼金术师的话语会被三位处长怎样理解，这已经写在他们的精彩表情上了。

“这怎么可能？”情报处处长吴哲率先发言，语气有些迷茫。

“你的意思是说，”侯士薇处长则快速把握到炼金术师话语中的关键，“昨天那位邪神投影是蔷薇十字会驱散的？小张在其中起到了辅助作用？”

“关键作用。”炼金术师纠正道。

“可是归根结底，我们又有什么理由相信你的空口白话呢？”尤素福处长并不罢休，甚至将火力引向蔷薇十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