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半夜三更

歌莉娅还想争辩，可是尚未开口就被张子清的总结陈词所阻断：

“总而言之，这个问题得留给齐言先生自己决定。好，就这么定了，我们谈下一话题。”

看到对面的歌莉娅又急又气又不敢顶嘴的样子，张子清觉得自己初步掌握了领导主持会议的真谛。

开会吗，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哈哈，迫害歌莉娅可真好玩。（作者语）

然而歌莉娅不愧为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册封的公爵，人间最强大的战力之一，她只用了极其短暂的瞬间就从沮丧消沉中恢复过来。

下一秒钟，这位公爵小姐就仿佛刚才的挫折从未发生，用意气风发的语气十分自然地说道：

“在讨论蝴蝶邪神的问题之前，我想先插入一下。昨晚，我的一位部下给我发来了新的消息。地狱恶魔‘碎颅者’伊文斯已经来到人间，目标很可能是灵魂之医者。”

她所说的“部下”实际上是她的同事，歌革城的公爵迦珥，此人现在总督府的某个小黑屋里蹲大牢。

“我们需要把此事通知灵魂医者吗？”

歌莉娅问出这个问题都觉得有些好笑。

医者什么水平，大家心里都有数的。

什么眷者啊地狱主宰啊邪神什么的，一届一届一届来了多少个了，有用吗？

碎颅者它区区一个高位恶魔，在医者面前它能打吗？

打不了，没这个实力知道吗。

张子清看了看歌莉娅，又看了看炼金术师。

炼金术师颇感无奈地耸了耸肩。

张子清斟酌片刻，道：

“虽然我觉得现在处于危险之中的应该是那个恶魔，但是，还是告诉齐言先生一声吧。”

张子清说完，拿起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写有“齐言：？？？”的一栏，拨通其上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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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伊文斯？他现在就在我这儿。对对，就是他。哈？没有的事儿，他人好得很！哦？你们仨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行，那你们继续聊吧！我支持。我怎么能不支持呢？绝对支持。”

齐言挂断电话，微笑看向对面的男青年，开口说道：

“您的名气看来不小啊。连我之前的访客都知道您要来这里。”

在齐言对面，身穿黑色双排扣长礼服、头戴半高丝绸礼帽、左眼戴着资本家般的水晶单片眼镜的俊秀青年，以同样的微笑面向齐言。

“这是我的荣幸。”

地狱主宰之下的最强者、独行的恶魔、深渊中称作“碎颅者”的伊文斯，用温文尔雅的清澈嗓音如此回答。

经历了昨晚的短暂交锋，伊文斯已经认清这位名为齐言的存在的实力，彻底放弃了与他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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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昨晚十二点。

作息颇为健康的齐言已经入睡（他的卧室就在诊所内间的再里面），迷迷糊糊地听到外面有人在敲击已经上锁的不锈钢卷帘门。

那声音彬彬有礼，大约敲得比较轻，在齐言的卧室几乎听不到。

然而却十分有节奏，而且很久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齐言被这低沉如同窸窣响动的声音吵得十分心烦，最终只能极度不情愿地起床，摸黑走到诊室外间，朝外面大声询问：

“谁呀？大半夜的干嘛啊？！”

“您好，”外面的男声清澈优雅，语气意外地十分客气，“您这里写着‘解决您的心理问题’，我想来看看。”

齐言的怒气消了几分，绝对值依然不小：

“你看不出我们已经关门了吗？”

“实在非常抱歉，”外面的声音继续道，“但我的问题真的非常紧急。”

“明天来！现在我们不营业！”

齐言没好气地丢下这句话，准备回屋继续睡。

“听说您需要，”门外的青年嗓音毫不着急，依旧优雅地说，“所以我带来了很多黄金。”

“行，那你等会儿。”

为了拯救亟待帮助的来访者，好心的齐言努力使自己清醒起来。

他用凉水洗了把脸，开灯，然后找出之前送咖啡机的那位访客送他的长管猎枪。

确认子弹已经上好之后，齐言从内侧打开了防盗卷帘门的锁。

“锁开了，你自己拉门吧。”

齐言对外面的人说，枪口瞄准正前方。

随着“哗啦啦”的响动，卷帘门被利落地拉开。

映入齐言眼帘的是一个身穿双排扣长礼服、戴半高丝绸礼帽、左眼佩水晶单片眼镜、颇有书卷气息的俊秀青年。

此人的人设画风接近齐言。

齐言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人渣。

然后齐言才看到这位访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