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齐言手中拿着那片沾满可疑透明液体的、类似蝴蝶翅膀切片的东西，嘴角微微抽搐。

虽然说人的xp是自由的。

但是冯老师，你们这样搞。

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什么东西都往我这里送啊？！！

齐言当场就想把这玩意扔到门外，打电话控诉冯老师和女友的无礼行为。

可是齐言忽然产生了以下想法：

这东西似乎是，蝴蝶的翅膀切片？

等等，蝴蝶？

冯老师不是今天早上还对这种昆虫怕得要死吗？

难道说，冯老师让黑衣女士把这个切片送来，是为了证明他已经完全不惧怕蝴蝶、甚至可以动手切割它们的翅膀了？

也就是说，是为了对齐言的咨询技术表示间接的感谢？

如果是蝴蝶切片的话，那么上面有类似昆虫体液的东西，似乎也是正常的。

会不会是我自己想歪了呢？

这样想着，齐言强忍不适，把那个还算漂亮的闪亮切片拿回了诊室。

放在收集邮票用的透明小袋子里。

然后前去洗手间，洗手十分钟。

不管是蝴蝶的体液还是女士的……都蛮脏的！

他回到诊室，立刻给冯老师打去电话：

“这个貌似蝴蝶翅膀的东西，是您让那位女士送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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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翅膀？什么蝴蝶翅膀？”

炼金术师奥古斯都·冯·霍恩海姆没有理解心灵治疗师齐言在电话中提出的问题。

“就是您的女友送来的这个东西，刚刚不是您叫她来的吗？”

治疗师的嗓音几乎带有责备之意。

“什么女友？”冯·霍恩海姆不解提问，“我没有女友啊？”

“算了算了，你不承认最好。”

对面的治疗师这样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心情似乎颇为不悦。

在“嘟——，嘟——”的通话中断提示音中，炼金术师冯·霍恩海姆茫然地收起手机。

他环视自己的炼金工坊，仿佛想从那些老旧的坩埚、闪亮的金属和五颜六色的试剂中找到目前状况的答案。

心情忐忑的同时，冯·霍恩海姆也因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而十分迷惘。

“灵魂之医者责备了你？”

提出这个问题的，正是玛各城的领主，前恶魔崇拜者，前“血渴”列席成员歌莉娅。

此刻，这位貌如少女的公爵小姐正与炼金术师相对而坐，面前是一本摊开的厚厚的古书。

为了躲避总督和防剿局的追捕，她在离开医者的领域空间后立刻就找上了炼金术师，寻求蔷薇十字会高阶隐秘仪式的帮助。

“或、或许吧。”

对于歌莉娅的问题，冯·霍恩海姆只能不甚确定地回答。

“你一定是没有正确领会医者的意志，”

公爵小姐歌莉娅毫无寄人篱下的自觉性，依然咄咄逼人地开口说道，

“歪曲了祂的目的，因此才受到惩罚。”

“我们谁也没有能力揣测那位存在的真实想法，因此你最好不要继续说些大话。”

炼金术师冯·霍恩海姆毫不客气地回敬。

此时此刻，面前这位恶魔公爵小姐完全得依赖他的炼金学法阵来躲避官方的追捕，因此霍恩海姆对她实力的敬畏减小了不少。

何况今天上午的时候，她刚被治疗师试探性地授予了国王的位置，接着就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成了领导，最后又被张子清先生狠狠截胡。

这样的场面，真是思之令人发笑。

而冯·霍恩海姆对歌莉娅公爵小姐所残留的最后一点敬畏，也快要随着教授她炼金学知识的过程而彻底消失了。

这个公爵小姐虽然是神秘学世界中声望不输炼金术师的大人物、凡人中实力最强大的一档。

但是她在理论知识方面的理解力之低下，简直令炼金术师叹为观止。

仅仅是基础中的基础、学龄前儿童都能很快理解的金属嬗变的汞-硫理论，歌莉娅就花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未能理解。

期间她还三次破防，一次划破了自己的动脉、一次企图攻击老师、一次险些烧掉教材。

为了保护其他学徒，冯·霍恩海姆不得不安排他们先去蔷薇十字会共同的炼金工坊工作。

毫不夸张地说，歌莉娅是冯·霍恩海姆带过最差的一位，而且其他人与她毫无竞争的可能。

可是歌莉娅公爵小姐却丝毫不知反省。

她不知为何坚信自己具有强大的理解力，可以通过战斗实践顿悟炼金术的真谛。

因此拒绝了霍恩海姆布置的一切作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