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九重

“就到这里为止吧。”

冷冽的声线刚一落下，浓淡不定的白雾便骤然翻涌奔腾，瞬间将两人激战的场地彻底裹挟，周遭的气息也随之一滞。待到白雾渐散、十六夜的身影再度显现时，曹操等人已然静静伫立在他的面前。

“好厉害！！”

一旁的贞德惊得双眸圆睁，纤长的睫毛急促轻颤，脱口而出的赞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真切震撼。

她是真的未曾想到，十六夜竟然也能触及禁手的领域，更没想到，他竟能与亚瑟缠斗到这般地步，丝毫不落下风。

“没有，我还是差远了。”

十六夜淡淡瞥了眼不远处的亚瑟，轻喟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自满，只有极为清醒的认知。

方才那全力一击固然势如破竹，也赶在绝雾笼罩的前一秒正面命中了亚瑟，可对方此刻不过是气息微乱，有些不明显的外伤而已，竟连半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未曾承受。

他虽能勉强催动二十倍的力量增幅，可那已是濒临身体极限的极致爆发，十倍增幅才是他的常态，也是能够长久维持、稳步发挥的状态。

“十六夜君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战斗直感极为出色。”

亚瑟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遗憾，缓缓从西装口袋中取出眼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周身方才凌厉逼人的战气瞬间收敛殆尽，转瞬便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绅士模样，“你应该很快，便会迎来爆炸性的成长。”

“那就承你吉言了。”

十六夜随意耸了耸肩，收敛了周身残留的龙力，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神色沉静的曹操，直截了当地问道：“怎么样，我的实力算合格吗？”

曹操眼眸微敛，深邃如寒潭的眸光在十六夜身上凝驻了一瞬，低沉的声线里，终于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虽仍显稚嫩，但已能窥见你这柄‘英雄’之器的锋芒与无限可能。”

“你的测试，合格了。”

话音稍顿，他补充道：“作为你加入英雄派的礼物，接下来瓦利来找你的时候，我会出手替你挡一次。”

“瓦利？”

十六夜故作疑惑地皱了皱眉，片刻后，眉头又缓缓舒缓开来，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是这一代的白龙皇吧。”

“没错。”曹操颔首，“你加入英雄派的事情，是拦不住的。这一代的白龙皇，估计很快就会来找你，进行那场所谓的宿命之战。”

他也曾接受过瓦利的挑战，还记得瓦利口中那所谓的宿命之战，更清楚对方一直在寻找这一代的赤龙帝——只是他从未想过，机缘巧合之下，这位赤龙帝竟然会主动加入他们英雄派。

“你的确不算弱者，但相比于瓦利，还差得太远。”曹操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凝重，“所以我会帮你挡住一次，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骤然一顿，原本低沉平缓的声线变得激昂起来，浑然天成的霸者之气仿佛凝成了实质的能量，如汹涌的浪潮般，一浪高过一浪地向四周扩散开来，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相比于恶魔、天使、堕天使乃至神明，我们人类太过弱小了。”

“我们不像恶魔那样，天生便拥有强悍的魔力；亦不像天使与堕天使那般，与生俱来便身负光力加持。”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弱小的种族，从古至今，却诞生了无数能够击败传说中强大生物的英雄与勇者。”

十六夜心中了然，曹操这番话，看似是对他言说，实则是在与自己对话，是在坚守自己心中那份不变的信念。

“一个弱小的种族，却能凭借后天的不懈努力，诞生出足以比肩神话存在的强大个体。既然如此，我便要将这份努力延续下去，亲眼看看，人类是否真的能够弑杀神明，亲眼看看，人类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曹操原本抬着的视线缓缓垂下，目光坚定地落在十六夜身上，一字一句道：“所谓的英雄，便是一个人历经生死难关，闯过重重试炼，打磨出最强的技艺与肉体，最终成功跨越所有关隘，实现自我升华。”

“而瓦利，就是你自己必须亲手跨越的那道难关。”

果然如此。

十六夜在心中暗忖，在这个男人的眼中，所谓的天使、堕天使、妖怪之类，都只是异形而已，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好坏之分。其实早在看原著的时候，他对曹操这个男人便没有什么固定的坏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