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起源长生者

“……哈，哈哈哈哈！”

情况有些特殊，本来看莫离极其厌恶的应星，突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笑声，在幽暗的牢狱里格外刺耳，此刻这荒诞的现实击穿了他的理智。

一个麻木等死的人本已足够悲哀，偏生还要日日忍受这小鬼的纠缠……但若他是镜流之子，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丹枫数次启唇，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积压在咽喉中的声音最终只化成了几声叹息。

“他什么罪名？”镜流轻抚眼眸，她原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了，原来是还没碰到熟人。

内心再次泛起些许杀意，可惜身份已经不允许她做什么了。

“罪人丹枫，拥兵自重，贪图不死，引发战乱。”莫离一字一句回忆着宗卷，他成为判官后便有资格看这些东西了

其中拥兵自重是饮月之乱中护珠人在事实摆在面前时，依旧对云骑拔剑。

贪图不死是饮月动了建木，这没什么好说的，事实便是他引用了不死根源。

战乱更简单了。

仙舟不赦十罪里丹枫一人就犯了俩，也可以再加一个离间盟契凑三，但最后依旧只是流放……有一说一，景元这不孝子估摸着还是念旧情的。

丹枫继续沉默。

“不对。”

莫离打开牢门，气势汹汹：“罪人镜流，不要打听公务！不然给你再加一条贿赂判官，窃取机要的罪名。”

一旁雪衣松了一口气，她看着镜流一直在外面发呆，是真的感觉职业底线在疯狂下降。

应星笑的更娟狂，苦涩。

当年的云上五骁，算是彻底完了。

锵！

脱手而出冰锋卡在监牢前，制止住了应星的笑声，却无法再进半步，镜流最后死死盯了两人一眼，才走进监牢。

亲自把镜流送进去之后，莫离有些心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总感觉自己有成为大孝子的潜力呢。

“莫要懈怠，你的天赋很强，也许能走到我也看不清的境界。”镜流扶额，她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莫离本想反驳一句不用你管，但镜流入狱已成事实，他实在没这个心情。

说一千道一万，镜流入狱之后，之前镜流享受的优待便再也不见，镣铐锁链会封锁对方的行动范围，甚至是压抑着力量爆发。

本来还应该刺穿关节要处，毕竟这是镜流，但莫离始终没下去手。

雪衣三无脸上露出几分惆怅。

“别愁眉苦脸了，出了事我担责。”莫离主动开口。

“我会变得很优秀，很优秀，足够担起这件事不影响到你的。”

莫离望着镜流的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的那段时间。

“吾不是这个意思。”

雪衣解释，她就是单纯的……这几天没按规章制度办事，坚守的小世界好像要扭曲成奇奇怪怪的模样了。

“而且汝是镜流之子，既然应允汝来执行此事，十王应是早有预料。”

而且莫离天赋也确实不错，加上景元已成神策将军，给些优待并不让人意外，只是雪衣有些难以接受。

“早有预料？一群老东西，他们估计还不知道我是短生种，过个一两百年就入土的那种。”

在莫离身上押注是很大胆的一件事，他是短生种，天赋再斐然可只要缺少了那一份运气，就永远没有登顶的可能。

克里珀终究只是一例近乎不可复制的例子，在没有星神令使的荒芜年代搏杀古兽。

雪衣没有回答，走了两步后突然一愣。

“汝是短生种！”

你不无罅飞光的孩子吗？哪个男人基因这么强大，把仙舟人的基因特性都覆盖了。

“你看不出来？”莫离诧异。

这叫人如何看得出！

雪衣内心翻江倒海，她大概明白莫离为何会被安排进十王司这个正常人都不会来的地方。

看护镜流是假，镜流这身份根本不需要一个小孩子照料，这是给莫离未来一个保证。

十王司是管化外民生魂的。

一想到莫离未来可能和自己一样，雪衣轻轻点头，那对方是该在活着的时候多任性一点。

“吾看不出来，但汝既为化外民，应更加珍惜时间，切勿浪费。”

莫离撇了撇嘴：“你怎么和我妈一样唠叨。”

在两人将要走上台阶时，原本寂静无声的幽狱之底响起刺耳的警报，台阶迅速收缩封闭，整个幽狱之地彻底被封死成为一片孤岛。

莫离抬着腿表情茫然，雪衣表情凝重。

“看，吾说过汝要珍惜时间吧。”

莫离：……